“评估结果呢?”我靠在椅背上,声音清冷。
“不良资产,毫无收购价值。而且,我们查到他们公司有一笔三百万的账目去向不明,涉嫌职务侵占。”
我微微眯起眼睛。
三百万,对于现在的许骋来说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这笔钱是谁动的手脚,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。
“把这份财报,匿名发给骋飞的几个核心供应商。既然要破产,总得让大家提前准备好讨债的横幅。”
下属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。
此时的国内,许骋正坐在办公室里,焦头烂额地抓着头发。
办公桌上堆满了催款单和法院的传票。
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,陶然穿着一身限量版的小香风套装,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。
她连门都没敲,直接一屁股坐在许骋对面的办公桌上,手里还拿着一杯星巴克。
“骋子,我那个朋友推荐的私募理财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现在公司资金这么紧张,只要你把剩下的钱投进去,下个月就能翻倍。”
许骋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。
“然哥,公司账上为什么突然少了三百万?”
陶然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躲了一下,随即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。
“你什么意思?你怀疑我?那笔钱我是拿去打点关系了,那个政府项目黄了,我不还得找人疏通吗?”
“疏通关系需要三百万?!”许骋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压迫感十足。
“我问过财务,那笔钱直接打进了你个人的海外账户。陶然,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
陶然愣了一瞬,随即故技重施,眼眶一红,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兄弟姿态。
“许骋,你是不是有毛病?我跟着你风里雨里干了这么多年,为了你的破公司,我连男朋友都没找过。”
她跳下办公桌,指着许骋的鼻子。
“现在温书音那个贱人跑了,你把气撒我头上?行啊,你不信任我,老子现在就走!”
她以为许骋还会像以前一样,因为她的“豪气”和“委屈”而妥协。
但这一次,许骋没有挽留。
他看着陶然那张曾经觉得豪爽、现在却无比丑陋的脸,脑海里突然闪过我离开前一天晚上的画面。
我安静地整理着行李箱,对他说:“许骋,你总有一天会被你的盲目自信害死。”
他跌坐在椅子上,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。
“你走吧。把那三百万吐出来,我们就算两清了。”
陶然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。
“要钱没有!那是我应得的青春损失费!”
她抓起桌上的星巴克,狠狠砸在地上,咖啡液溅了许骋一身。
“许骋,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?离了温书音的资源,你就是一滩烂泥!活该你现在要破产!”
她转身摔门而去。
许骋呆坐在原位,看着地上一片狼藉,终于意识到,自己亲手弄丢了什么。
他颤抖着手,再次拨打那个早已是空号的号码。
“书音,我错了,你跟我回家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