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音刚落。
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平稳而刺耳的长鸣。
屏幕上的波浪线，彻底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“滴——”
死亡的声音在急救室里回荡。
江曼姝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如释重负地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晚上九点四十五分。”
她甚至还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。
“晏总，请节哀。”
“老太太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。”
晏云栖僵在原地。
她看着那条平直的绿线，眼眶逐渐发红，拳头握得咔咔作响。
梁冠华赶紧指挥护士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，拔管，给老太太清理遗容。”
宋建军拿着白布走上前，准备盖在老太太脸上。
我向前跨出一步，一把攥住宋建军的手腕。
“别碰她。”
宋建军吓了一跳，用力甩开我的手。
“萧鹤野你疯了吧？”
“人都死了你还在这里作什么妖？”
江曼姝指着我的鼻子大骂。
“保安。保安死哪去了。”
“立刻报警，把这个有精神病的男人抓起来。”
“他这是在侮辱遗体。”
两名保安从门外冲进来，伸手就要抓我的肩膀。
我头都没回，反手一肘击中其中一人的肋下。
同时脚下一绊，将另一人踹翻在地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上辈子我是医圣。
但医圣偶尔也得懂点防身术，不然早就被仇家砍死在深山老林里了。
整个急救室的人都惊呆了。
谁也没想到一个平时看着温吞咸鱼的中医，动起手来这么狠。
趁着他们发愣的间隙。
我单手解开鹿皮针灸包。
十八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无影灯下闪烁着幽冷的光。
江曼姝大声咆哮。
“你要干什么。”
“快阻止他，他要毁坏尸体。”
晏云栖也终于反应过来，伸手朝我抓来。
“滚开。”
我没给她碰到我的机会。
手腕一翻，三根极细的毫针已经刺入了老太太胸口的神藏、灵墟、神封三穴。
晏云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她咬牙切齿，声音里带着随时会爆发的杀意。
我没有理她。
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老太太身上游走。
百会、人中、内关、涌泉。
每一针都深浅不一，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。
江曼姝在一旁疯狂嘲讽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“心跳都停了，你扎几根破针就能让死人复活？”
“你要是能救活，我今天不仅吃除颤仪，我还能从这里跪着爬出去。”
我捻动最后一根主针，刺入老太太的膻中穴。
“闭嘴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她还没死。”
“不过你们再吵，就真死了。”
我说完这句话。
目光越过所有人，落在床头的监护仪上。
那条平直的绿线，突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