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启动了。
大巴车驶上公路,我在黑暗颠簸的行李舱里被甩来甩去。
底舱里堆满了各种杂物。
一个急刹车,一根沉重的铁杆狠狠砸在我的后背上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紧接着,车子转弯,我又被甩到了另一边,额头重重地撞在铁皮舱壁上,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“救命!放我出去!”
我疯狂地拍打着舱门,大声尖叫求救。
但大巴车厢里却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打击乐,完美地掩盖了我在底下的所有呼喊。
我知道,这是许嘉序故意的。
车子颠簸变得更加剧烈。
底舱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闷热的温度让我的衣服瞬间湿透。
缺氧加上不断的撞击,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最终在一次剧烈的颠簸后,彻底晕死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车子停了下来。
刺眼的阳光随着舱门的打开照射进来。
到了中途的休息站。
司机打开门,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满是灰尘的底板上,
满脸是血,浑身是伤。
许嘉序居高临下地站在舱门外,嫌弃地捂着鼻子。
“哎哟,文轩哥,你别装晕博同情了行不行?大家都在等你呢。”
他用脚踢了踢我的腿。
“赶紧起来,别耽误大家行程。”
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吸声。
钱安然走过来,看到我这副样子,不仅没有半点心疼,反而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“你真是会装可怜,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!”
她直接伸手抓住我的衣领,像拖一袋垃圾一样,把我从行李舱里拖了出来。
“安然,你干嘛呀?”许嘉序假装惊讶。
“既然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还想装晕博同情。”
“那就把他扔这,让他自己清醒清醒。”
钱安然毫不留情地把我丢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路草丛里。
“司机,关门,我们走!”
大巴车的尾气喷了我一脸,扬长而去。
几个小时后,大巴终于抵达了这次我安排的极品豪华山庄。
这是本市最顶级的度假胜地,平时根本不对外开放,是我动用了家族人脉,才拿到的内部名额。
钱安然和许嘉序带着全体员工,以及极难请到的重要合作方张总,趾高气昂地来到山庄大门口。
许嘉序还在张总面前吹牛。
“张总,这地方可是我托了好大关系才定下来的,平时有钱都进不来呢。”
张总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钱总,你这位竹马很有本事啊,看来我们接下来的千万合同,可以放心签了。”
就在他们准备大步迈进大厅时,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安齐刷刷地拦在了他们面前。
前台经理核对了一下名单,随后宣布。
“对不起,我们这里实行严格的实名邀请制。”
经理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没有季文轩先生本人的虹膜认证,你们所有人,连大厅的门槛都不准踏入半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