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城跑腿很快。
下午，一个手机贴膜的包裹放在了家门口。
我算准婆婆去打麻将的时间，拆开包裹。
摄像头比我的指甲盖还小。
我搬来椅子，踩上去，用强力胶把它粘在客厅吊灯的底座边缘。
那里是客厅里视野最好的地方。
晚上八点，陈强和陈刚一前一后回了家。
陈刚提着酒和卤味，满面红光。
婆婆立刻迎上去，殷勤的摆好碗筷。
三个人围着茶几吃喝起来。
我借口哄女儿睡觉，躲进次卧。
关上灯，戴上耳机，我点开了手机里的监控软件。
画面清晰，声音一清二楚。
“哥，那条项链当了一万二。”陈刚灌了一口酒，“我今天给那女的转了五千，她挺高兴。不过她说，剩下的钱得赶紧凑齐，下个月提车。”
陈强夹了块猪头肉塞进嘴里：“车的事你别急。等程晓悦产假休完上班，我找借口把她工资卡收过来。她一个月八千，攒个半年，付首付肯定没问题。”
我看着屏幕里丈夫的脸，心里一片冰冷。
婆婆往地上吐了块骨头，压低声音，眼里闪着精光。
“半年太长了！我有个主意。”
“我看那个赔钱货，一天到晚哭哭啼啼，不如…送给乡下老王头家。”
“老王头那个傻儿子快三十了，还没媳妇。他们家正缺个童养媳。”
“我问过了，只要我们把孩子送过去，老王头愿意给两万块钱。就当是…卖了。”
“就这周末，老王头就来接人，我们拿到钱，下周一就去提车。”
我握紧手机，指甲嵌进肉里。
耳机里传来陈强片刻的犹豫。
“妈…这…不太好吧。”他迟疑的说，“要是程晓悦知道了，去报警怎么办？”
他担心的，是怕我报警惹上麻烦。
“怕什么！”陈刚嗤笑一声，“就说带出去玩，不小心走丢了。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，能翻出什么浪花？”
他碰了碰陈强的胳膊：“哥，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？把这个赔钱货送走，你们正好赶紧生二胎啊。”
陈强沉默了。
很久，他端起酒杯，和陈刚的杯子重重的碰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终于开了口，“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手脚做干净点。”
“好嘞！”
“妈，你这主意真高！”
客厅里，是他们庆祝的笑声。
次卧里，我浑身冰冷。
这是一窝畜生。
我颤抖着手，按下了录屏键。
然后，我把视频上传到云盘，又在几个不同的加密文件夹里各备份了一份。
我低头看着熟睡的女儿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宝宝，别怕。妈妈在。”
“谁也别想伤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