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蓝警灯，将包厢里每个人的脸，都照的扭曲变形。
陈强和陈刚，被警察反剪着手臂，戴上了手铐。
婆婆张桂芬因为突发中风，被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的抬上了救护车。
我抱着女儿，平静的录完口供，将所有证据，包括U盘和高仿APP的后台记录，全都交给了警方。
警察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。
在警察局，我见到了陈强。
他戴着手铐，坐在审讯椅上，一夜之间，老了十岁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嚣张，只剩下乞求。
“悦悦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看在孩子的份上，你跟警察说，那都是误会……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陈强，你知道吗？那天晚上，抱着发高烧快要死掉的女儿，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的时候，我就在想。”
“我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后来我想明白了，是我自己眼瞎，把豺狼当成了良人。”
“机会？你推我撞在柜角上，看着女儿喝面糊无动于衷，甚至决定把她卖掉换两万块钱，那个时候，你怎么没想过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？”
我签下了律师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陈强，净身出户。
婆婆因为拖欠医疗费，被医院请回了那个家。
半身不遂，口不能言。
据说，她每天做的事，就是抓起床边的任何东西，使劲往嘴里塞。
我抱着女儿，离开了这个城市。
外面的阳光，洒在我和女儿的身上，很暖。
女儿在我怀里睡的很安稳，小脸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。
我抱着她走在街上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，来自我之前的公司领导。
“程晓悦，听说你离职了。我这边新成立了一个独立的反欺诈风控部门，正缺一个负责人，薪资翻倍，期权另算。有兴趣的话，随时欢迎你回来。”
我看完，勾了勾嘴角，回复了两个字。
“收到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向远处的高楼和天空。
我和女儿都自由了。
新的人生正在等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