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许清妍戴着一条钻石项链来到我的工位。
我认得它。
上个月经过珠宝店时,我只多看了两眼。江砚川问我是不是喜欢,我说等项目结束再买。
原来他记住了。
只是买给了别人。
许清妍故意俯身,钻石在我眼前晃动。
“砚川说这条项链适合我。舒姐,你不会介意吧?”
“东西是他买的,你该问他。”
她捂嘴轻笑。
“舒姐果然大度。其实女人到了你这个年纪,没必要总在公司争,回家照顾丈夫也挺好。”
我没有反驳,只继续整理资料。
客户需求、风险预案、供应商名录,我一项项完成归档。该交接的文件全部留下,属于我的经验笔记和私人资料全部带走。
许清妍看着被清空的文件夹,终于有些慌了。
“舒姐,以后项目出了问题,我还能问你吧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们都是为了公司……”
“副总的薪水你拿,副总的责任也该由你承担。”
她脸色一僵。
我拿起辞职信,走进董事长办公室。
江砚川扫了一眼,竟然笑了。
“终于想通了?”
“签字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语气施舍。
“辞职也好。你最近情绪不稳定,留在公司只会影响清妍。先回家休息,等你调整好,我可以给你安排个闲职。”
“不必。”
他在辞职信上签下名字,又补了一句。
“手机保持畅通。盛远的项目你最熟,清妍需要时,你随时配合。”
我收好辞职信。
“从你签字这一刻起,江氏的成败与我无关。”
江砚川终于抬头。
“舒然,别闹得太难看。你舍不得江氏,更离不开我。”
若是从前,这句话会让我心痛。
现在只觉得可笑。
“希望你一直这么自信。”
回到工位,我抱走最后一箱私人物品。
十年时间,最终只装满一个纸箱。
临走前,我将办公室钥匙、辞职信副本和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装进文件夹,放在江砚川桌上。
许清妍正好进来,看见文件夹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舒姐,你真的要走?”
“位置已经给你了,坐不坐得稳,看你自己。”
她挽住江砚川的手臂。
“明天盛远正式签约,我不会让砚川失望的。”
江砚川没有推开她,只淡淡看着我。
“等你后悔了,再回来道歉。”
我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。
半小时后,江砚川翻开文件夹,只看见最上面的辞职信。
他随手把文件夹扔进文件堆。
压在下面的离婚协议,始终没有被发现。
而我已经拖着行李走进机场。
广播响起,前往北地的航班开始登机。
我关掉工作手机,剪断最后一丝牵绊。
与此同时,江砚川将盛远的合同递给许清妍。
“明天,让所有人看看你的能力。”
他们还不知道。
盛远等着签约的人,从来都不是江砚川。
更不是许清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