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血一下凉了。
“确认是我父亲本人账户?”
律师摇头。
“账户开户时间在他去世两年后,身份资料却全部与他一致。有人冒用了他的信息。”
我缓缓抬眼,看向江砚川。
他脸上的震惊不像伪装。
“我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我将账目拍在他面前。
“公司是你注册的,签名是你伪造的,现在钱转到一个死人名下,你告诉我不知道?”
江砚川抓起资料,看到开户经办人一栏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许清妍。
她也看见了,尖声否认。
“不是我!那时我还没回国!”
律师冷冷开口:“开户时间确实在你回国前,但经办手续是三个月前补录的。监控和电子签名都能核验。”
许清妍脸色惨白,忽然看向江砚川。
“是你逼我的!你说只要把那笔钱藏起来,公司就能撑过去!”
“我让你转入备用账户,没让你冒用死人身份!”
江砚川一把攥住她的肩。
“钱去哪了?”
许清妍死死咬着唇,不肯回答。
工作人员很快将两人分开。
她被带走前,忽然回头冲我笑了。
“舒然,你真以为你父亲留下的只有一笔积蓄?”
我心口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陪江砚川创业的第一笔钱,根本不是遗产。”
“那是你父亲公司的股权变现款。”
我怔在原地。
父亲生前只是普通工程师,去世后只留下一套旧房和存款。
哪来的公司?
许清妍还想说什么,已经被推上车。
律师立刻调查那只账户。
两小时后,结果传来。
账户里的钱已被全部转走,最终流向一家海外投资机构。
更诡异的是,那家机构曾在江氏最艰难的时候注资,后来又悄无声息退出。
我翻开父亲留下的旧资料,在一张泛黄的技术证书背面,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企业印章。
印章上的名称,与海外机构早年的中文译名完全一致。
顾淮陪我回到老宅。
尘封的储物柜最底层,放着父亲生前从不许我碰的铁盒。
盒子没有密码。
里面只有一份专利转让书,和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上,年轻的父亲站在厂房前。
他身边的人,竟是江砚川的父亲。
而专利受让方的签名处,赫然写着江砚川三个字。
日期是十二年前。
正是我父亲去世的前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