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鹤川捂着脸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海归学历和专家头衔，在褚延舟的一巴掌面前，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严培之在一旁瑟瑟发抖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生怕褚延舟的怒火会波及到他身上。
护士长苏婉芳早就悄悄退到了门外，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病床上的褚老太太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。
“水”
褚延舟立刻快步走到床前，动作轻柔地扶起老人，端起温水喂她喝下。
老太太喝了水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虽然眼神还有些浑浊，但思路已经清晰。
“延舟啊”
老太太的声音沙哑。
“刚才是谁救了我？”
“我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，有个小姑娘硬生生把我拽了回来。”
褚延舟转过头，看向站在角落里端着保温杯的我。
他的眼神极其复杂，有懊悔，有震惊，也有深深的探究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刚才还高高在上的褚家掌权人，此刻竟然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沈医生。”
“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，多有得罪。”
“奶奶的救命之恩，褚家没齿难忘。”
我往旁边挪了半步，避开了他这大礼。
“职责所在，拿钱办事而已。”
“挂号费十三块五，记得去门诊补交一下。”
褚延舟愣住了。
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。
堂堂褚家的救命恩人，居然只提十三块五的挂号费。
就在这时，院长带着几个副院长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急救室。
他显然是刚得到消息，连西装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。
“褚先生，老太太没事了吧？”
院长擦着汗，满脸堆笑。
看到仪器上平稳的数据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严主任，林博士，这次你们抢救有功，医院一定会重奖。”
院长想当然地以为是西医科的功劳。
严培之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院长，不是我们”
院长一愣。
“不是你们是谁？”
裴远樟冷哼一声。
“是你们医院中医科的沈青梧大夫。”
“如果不是她力挽狂澜，你们医院今天就可以关门歇业了。”
院长顺着裴远樟的视线，看到了我。
他脸上的表情比吞了一只苍蝇还要精彩。
他平时根本记不住我这个门诊量倒数第一的混子。
“沈沈大夫？”
院长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真是年轻有为啊。”
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，试图拉拢我。
“我就说咱们中医科藏龙卧虎。”
“沈大夫，以后你就是我们医院的重点培养对象。”
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严主任刚才已经把我开除了。”
院长猛地转头，恶狠狠地瞪着严培之。
“严培之。”
“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