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宴会厅彻底安静。
赵总握着话筒，眼底闪过一丝恼怒。
“苏晚，期权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，还要经过董事会审批。”
“林希的期权，不是已经批下来了吗？”
有人低低吸了口气。
赵总脸色沉了。
“她是公司引进的高端人才，情况和你不同。”
“哪里不同？她入职不到三个月，我在公司五年。她没有参与过一个核心项目，我带队救过三次重大事故。”
“苏晚！”
赵总压低声音，“今天有投资方在场，别让大家难堪。”
原来他也知道难堪。
只是他以为，该忍下难堪的人永远是我。
林希走过来，笑着拿起另一个话筒。
“苏晚，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你做了多年基层工作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但期权奖励的是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，不是熬了多少夜。”
台下响起几声附和。
我看向她。
“既然林总监不可替代，我请教三个问题。”
她笑容不变。
“你问。”
“第一，当前核心链路采用双层容灾，主节点发生数据漂移后，为什么不能直接切换备用节点？”
林希一怔。
“这种执行细节，不值得放在庆功宴上讨论。”
“因为备用节点同步存在延迟，直接切换会污染全量数据。”
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“第二，现有风险模型在并发量突破峰值后，为什么会出现误判？”
“并发问题可以通过扩容解决。”
研发部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。
我平静地纠正她。
“不是容量问题。模型使用的缓存规则存在冲突，盲目扩容只会放大错误。”
林希攥紧话筒。
“你故意问这些偏门问题，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第三，新版支付模块还有一个最高级别漏洞，触发条件是什么？”
她彻底答不上来了。
台下已经有人窃窃私语。
赵总立即打断：“够了！技术问题回公司再讨论。”
我看着林希。
“你声称全面掌握公司核心技术，却连三个基础问题都答不出来。请问屏幕上那些成果，究竟哪一项是你做的？”
林希脸色涨红。
“我是做顶层架构的，不需要亲自处理底层代码。你的思维永远停留在执行层，当然理解不了战略设计。”
“没有底层逻辑，哪来的顶层架构？”
“这正是你进度缓慢的原因！”
她猛地转向投资方，拔高声音。
“我上任后的第一项改革，就是淘汰这种保守低效的研发模式。由我主导的新产品，将在一个月内正式上线！”
掌声再次响起。
赵总脸色稍缓，显然早就知道这个计划。
我却盯住大屏幕上的新版演示图。
“一个月？”
“对。”
林希扬起下巴。
“你拖了半年都没完成的事，我一个月就能做到。”
“支付漏洞还没修复，压力测试也没开始。现在强推上线，系统必然崩盘。”
她嗤笑一声。
“苏晚，别用危言耸听掩盖你的无能。”
我继续道：“系统一旦出事，用户数据会大规模错乱。按照现有合作协议，公司将承担巨额违约金。”
赵总冷冷看我。
“林希有国际经验，管理层相信她的判断。”
“如果她的判断错了呢？”
一名副总忽然站起来，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那也轮不到林总监负责。”
他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管理层刚刚决定，新版上线后，所有漏洞和项目事故，全部由你这个执行负责人承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