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警报持续闪烁。
支付接口异常。
订单数据积压。
核心服务响应超时。
赵总冲进研发区,对着空荡荡的工位吼道:“人呢?值班的人都去哪了?”
行政指了指桌上的离职申请。
“最后一个运维,刚刚也走了。”
赵总抓起电话,挨个拨过去。
第一个关机。
第二个直接挂断。
第三个接通后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赵总,我已经被扣光工资和年终奖了,没义务继续替公司救火。”
电话随即中断。
赵总愣在原地。
从前每次系统出问题,只要他在群里发一句“务必尽快解决”,我就会带着团队连夜排查。
他不懂入口,不懂流程,甚至不必知道事故原因。
因为天亮之前,我总能把一切恢复正常。
久而久之,他竟真以为系统稳定,是因为自己的管理能力。
监控屏上的红色越来越多。
客服电话彻底被打爆。
合作方负责人在群里怒斥:“再不恢复服务,我们立即终止合同并追加索赔!”
赵总只能请外部团队紧急接手。
对方看完系统现状,直接报价八位数。
“架构混乱,文档残缺,近期还有大量未经测试的改动。要修复,必须先停机梳理。”
“不能停!”
赵总嘶吼,“一停,客户就全没了!”
对方合上电脑。
“那我们无能为力。”
又一批员工抱着纸箱离开。
没人再回头。
曾经挤满人的办公区,只剩报警声一遍遍回荡。
赵总站在我的旧工位前,忽然看见墙角压着一张泛黄的值班表。
那是公司第一次资金链断裂时留下的。
当时工资停发两个月,是我主动降薪,挨个安抚团队。
服务器费用交不上,也是我带着人重新压缩成本,连续熬了七个通宵才保住业务。
值班表最后,有我写的一句话。
“再难也别散,产品活着,公司就还有希望。”
赵总盯了很久,眼眶发红。
他终于想起庆功宴那晚,我也曾认真警告过他。
新版不能强推。
风险一旦爆发,没人救得回来。
可他当时说了什么?
“少拿技术问题吓唬人,公司离了谁都能转。”
如今,公司真的离了我。
也真的转不动了。
傍晚,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苏晚,是我。”
赵总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以前的事,是我错了。”
“只要你回来,条件随你开。”
我平静地挂断,拉黑。
不到十分钟,小陈又发来消息。
“赵总说他不会放弃,还要亲自去找你。”
可紧随其后的第二条消息,却让我停住了手。
“林希刚回公司了。”
“她避开所有人,一个人进了研发资料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