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弹幕里满是赞叹。
台下却有记者追问：“既然系统已经恢复，为什么多家合作方仍无法正常使用？”
林希笑容微僵。
“只是少数用户操作不当，与系统架构无关。”
“可事故发生前，研发人员曾多次提交风险报告。”
“那是基层员工为了逃避绩效考核，故意夸大问题。”
她说得斩钉截铁。
下一秒，小陈发来一份内部处罚通知。
系统瘫痪、数据异常、合作方损失，全部被认定为基层研发操作失误。
参与新版开发的员工，集体扣除当月工资和年终奖，每人还要提交书面检讨。
至于下令跳过测试、禁止回滚的林希，处理结果只有四个字。
不予追责。
我盯着那份通知，胸口发闷。
五年前，我以为只要把事情做好，就总有人看见。
五年后，他们依旧拿着做事人的血汗，为抢功者铺路。
论坛现场，林希还在高谈阔论。
“真正优秀的管理者，必须排除基层噪音，坚持正确方向。”
手机忽然连续震动。
前司研发群里，最后几名老员工同时提交了离职申请。
“风险是我们报的，回滚是林希禁止的，最后却让我们赔钱。”
“这锅谁爱背谁背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系统是死是活，跟我无关。”
赵总得知后，立刻冲进研发部。
“谁批准你们离职的？系统还没恢复，现在走就是恶意逃避责任！”
技术经理摘下工牌，放到桌上。
“赵总，庆功时，我们是执行人员；出事时，我们是责任人；救火时，我们又成了公司不可替代的骨干。”
“这样的骨干，我们当不起。”
“站住！”
赵总挡住门口。
“谁敢走，公司就追究谁的损失！”
技术经理直接将处罚通知拍在他胸口。
“那就追究吧。”
“反正工资和奖金已经被扣光了。”
十几个人越过他，头也不回地走出研发部。
偌大的办公区，很快只剩下空荡荡的工位和仍在闪红的监控屏幕。
赵总转身看向管理层。
“谁能接手？”
无人回答。
他又看向林希的助理。
“让林希立刻回来修系统！”
助理脸色难看。
“林总监说她还要参加晚宴，技术问题让研发自行解决。”
赵总终于慌了。
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，台上那些最会讲故事的人，没有一个知道故障该怎么修。
而真正懂项目的人，已经全部离开。
与此同时，我们的新产品正式上线倒计时，出现在公司大屏幕上。
十。
九。
八。
周屿站在我身旁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看着全线变绿的监控数据，按下确认键。
“开放第一批流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