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亦泽被送去医院,直接进了ICU。
他是公婆的独子,也是从小捧在掌心养大的,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,不过短短两个小时,公婆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护士急匆匆地跑来,“许亦泽需要输血,请问哪位家属是B型血?”
“快,别磨蹭了,跟我来!”
空气一瞬间凝固,因为公婆都是A型血,怎么可能生出B型血的许亦泽?
人群里一阵骚动
有人撸起袖子追上护士去献血。
那是许亦泽的干爹,从头到尾他都没开口说话。
众人即便再傻,似乎也发现了端倪。
怪不得许亦泽跟干爹这么亲,对他这么孝顺,原来是亲爹?!
虽然大家都没说出来,可是显然公公什么都懂了。
他脸色变了又变,随后目光定在婆婆脸上,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婆婆顾左右而言他,“什么怎么回事?儿子躺在ICU,你还有闲工夫关注其他的事情?”
公公虽然平时“妻管严”形象,可关键时刻,头脑倍儿清晰。
他猛地将婆婆推倒在地上,拳头直直打下去。
刚才还帮衬着婆婆说话的许亦泽舅舅,因为吃了公公的亏,默默地后退两步。
“别打了,等下亦泽手术之后还需要有人照顾,你把她打坏了,谁来照顾亦泽?”
一句现实的提醒,让公公找回一点理智。
可是,五分钟之后,护士急匆匆地走来,手上拿着一份《死亡通知单》。
“请节哀。”
白发人送黑发人,再加上又是独生子,婆婆当场晕过去,被紧急送去抢救。
许家经过这么一折腾,几乎倾家荡产。
随后赶来医院的方沐颜,听说许亦泽死了,她没哭没闹,而是恶狠狠地看向我。
“江舒杳,许亦泽死了,我肚子里怀的是他的遗腹子,你现在必须把他的家产都留给我。”
我正沉浸在悲痛中,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。
许亦泽的家产?
方沐颜不知道,许亦泽跟我结婚是入赘,房子车子都是我买的,就连工作也是我爸爸提供的岗位。
他唯一的家产,只有公司发的抚恤金,可照他家这情景看来,已经不剩多少。
“可以,你回头跟我的律师谈。”
我不想跟她纠缠,把律师的名片留给了她。
方沐颜接过名片撕得粉碎,“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着,你现在就给我五百万,咱们两清!”
五百万?
她可真敢狮子大开口。
我又递过去一张名片。
方沐颜见我油盐不进,登时哭了,搂住公公的胳膊说:“爸爸,您可要给自己的孙子做主呀!”
这一句“孙子”犹如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公公脸上,人群里有人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,更是让公公更加难堪。
他反手就是一巴掌,一脚踹在方沐颜的肚子上。
“哪儿来的野种,给我滚!有多远死多远!”
这一场暴力,在座的亲友只是眼睁睁地看着,谁都没有出手阻拦。
不知晓内情的方沐颜成了冤大头,公公两脚下去,她的身下沁出一片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