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被激素反噬彻底毁了神经,完全丧失了理智。
  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。
  我没有往后退,而是直接往旁边一条正在施工的岔路跑去。
  那条路尽头是一个下水道井口,井盖因为施工被移开了,里面满是恶臭的粪水和淤泥。
  贺安像一头疯牛一样追在后面:“你别跑!把状元还给我!”
  我跑到井口边缘,猛地停下脚步。
  贺安举着刀,拼尽全力朝我扑过来。
  就在他的刀尖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,我身体向右侧猛地一闪。
  贺安因为惯性太大,根本停不住脚。
  他惨叫一声,直挺挺地一头栽进了那个下水道里。
  黑色的粪水溅起半米高,下水道里瞬间传来贺安的干呕声和扑腾声。
  我站在井口,冷眼看着他在粪水里拼命挣扎。
  很快,警车和救护车赶到了,几个消防员戴着防毒面具,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贺安从下水道里捞上来。
  他浑身沾满黑色污泥,嘴里还在往外吐着黑水。
  因为吸入了过量的高浓度沼气,他的大脑受到了二次重创。
  贺安的母亲接到消息赶来,看到瘫在地上、只会流口水傻笑的贺安。
  贺安的母亲抱着贺安号啕大哭,哭声极其凄厉。
  她疯狂地捶打着地面:“造孽啊!真是造孽啊!”
  我没有看她一眼,转身离开了巷子。
  一个月后,我拿到了帝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
  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,我去看了一眼宋雅。
  因为她家制售伪劣产品、非法行医、故意伤害的罪名全部成立,父母进了监狱。
  而她也因为长期服用劣质药物导致身体严重受损,被转入这里进行强制监管治疗。
  我站在窗外看着她。
  宋雅被绑在病床上,双眼深深凹陷,脸色枯黄。
  她正在用头疯狂地撞击病床的护栏,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  她忽然看到了窗外的我。
  她停止了撞击,眼睛死死地盯着我,嘴唇疯狂地蠕动着。
  我看懂了她的唇语,她在说救我。
  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  前世,我被贺安从高楼推下。
  而现在,我没有阻止再阻止他们,看着他们把自己变成了真正的废人。
  这就是因果报应,而且是对症下药的报应。
  我拿出帝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贴在玻璃上,让宋雅看个清楚。
  宋雅的瞳孔瞬间放大,她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。
  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抽搐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  医生急匆匆地冲进病房抢救。
  我收起录取通知书,转身走向外面。
  身后的病房里传来贺安傻乎乎的笑声:“状元……我是状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