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刚立刻走到门口,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谁呀?”
门外传来男人苍老的声音。
“珊珊,我是你二叔公。”
“今天的酒席我去不了,先把礼金给你送过来。”
刘刚眼睛一亮,立刻拉开门,夺过红包塞进自己兜里。
下一秒就用力甩上门,把二叔公关在了外面。
刘刚背靠着门,一脸狂喜地拆开红包数了数,举着那沓钞票得意地晃了晃。
“兄弟们,大家今天好好加班,晚上我刘总请客!”
“就用这五千块,带大家好好搓一顿!”
他又指向桌子上被他们从厨房翻出来的几瓶茅台。
“还有这几瓶好酒,也一起拿着慰劳一下大家!”
同事们瞬间欢呼起来,拍着桌子叫好。
“刘总太大方了,跟着刘总就是有好处!”
“王珊珊真是不识好歹,放着刘总这么好的人不选,真是自讨苦吃!”
“当初拒绝刘总,还以为自己能找到什么金龟婿呢!结果婚礼变成加班,礼金变成咱们加班费,真是现世报!”
刘刚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转头对小赵催促道。
“还愣着干嘛,赶紧把她拖到阳台锁起来。”
小赵立刻把我拽到阳台,然后从里面锁上了阳台的玻璃门。
我头发和衣服都已经湿了,正好这两天还降温,冷风吹到身上冻得我浑身发抖,牙关不停地打颤。
我抱着胳膊缩在角落里,隔着栏杆往楼下看了一眼。
楼下的婚车已经到了,扎着鲜花和缎带的劳斯莱斯车队停了一排。
公司董事长刘建国正毕恭毕敬地为陈浩宇拉开车门。
陈浩宇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,簇拥着他走进了单元门。
我攥紧栏杆,心跳得厉害。
仅仅两分钟后,屋外就传来了热闹的敲门声。
刘刚走到门口,隔着猫眼往外瞄了一眼,反手就将房门反锁。
陈浩宇焦急又担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“珊珊,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?”
“你怎么突然发消息说不结婚,还不接我电话啊?”
刘刚嘴角勾起恶毒的笑意,对着门外大喊。
“你就是陈浩宇是吧?”
“你听好了,我叫刘刚,是上市公司宏远集团部门总监!”
“我表叔刘建国,就是你们天天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个宏远董事长!”
“你那破小公司,一年流水都不够我买块表的,我光年终奖都能买你十条命,你拿什么跟我比?”
听到门外没有动静,刘刚以为陈浩宇怂了,语气更加得意了。
“王珊珊已经想明白了,你要钱没钱、要势没势,她不想跟着你穷酸一辈子!”
“而且她刚刚已经当着整个部门人的面跟我表白了,等哪天她跪着求我跟她结婚的时候,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来喝杯喜酒!”
刚说完,门外传来了撞门的声音。
随着一声巨响,门被撞开了。
接亲队伍一拥而入,刘刚惊恐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过来。
“表、表叔,你怎么来了?”
陈浩宇疯了般地冲在最前面,慌乱地在满地狼藉的屋子里搜寻着我的身影。
“珊珊!你在哪儿?”
我蹲在阳台角落里,抱着自己冻得发抖的身体。
想喊他,可嘴唇冻得发紫,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。
陈浩宇的声音越来越急,就在他几乎要失控的时候,突然转过头,视线直直落在被锁住的阳台上。
下一秒,陈浩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