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两个小时，江怀予却再也不复之前的高高在上。
他眼睛红肿着，嘴边一片青紫，一丝不苟的刘海一绺一绺地散乱在额前。
原本整洁的白衬衣也被汗浸湿透了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
看见我躺在病床上惨白虚弱的样子，他眼泪瞬间落下。
“对不起林郁，是我错了。”
“现在我已经全搞清楚了，你是无辜的，什么都没做过。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可是我也是受害者啊，我也是被顾灵儿骗了！林郁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？”
他说着就泪流满面跪在了我床前。
我定定地看着这张脸，想从上面找回六年前的影子。
可惜，一丝都找不到了。
在我哥的帮助下，我强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。
“江怀予，六年前在酒吧那次，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也许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些，他愣了半晌，才终于想起了我问的是哪件事。
他嘴唇翕动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但在我眼神的逼迫下，还是说出了实话。
“那一次，我和几个哥们儿玩真心话大冒险，输了，选了大冒险。”
“他们指定我从你口中套出谢谢两个字。”
“那个找你茬的客人是我找来的，就是为了英雄救美完成任务。”
他说得断断续续，十分艰难的模样。
我垂下眼。
果然，我没猜错。
那次我遇见的，不过是江怀予的伪装。
他如果真的曾经拥有过那样一双清澈的眼，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。
我捂了捂心口。
但好在，心已经不会痛了。
我哥已经快气疯了，上去又是一拳将他打倒在地。
不知是心虚还是愧疚，江怀予没有还手。
他看着我，那双眼里全是希冀。
我叹了口气。
再开口时，我语气平静，说出的话却像针一样，尖锐地扎进他心里。
“是我眼瞎，看错了人。”
“爱上你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倒胃口的错误。”
“你走吧，回去等法院的传票，以后不要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