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“砰”的一声把酒杯砸在桌上。
“不玩了?你以为顾家的大门是你家开的菜市场?想进就进,想出就出?”
他拿出手机,把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截图直接甩在我的脸上。
纸片边缘划过我的脸颊,留下一道红印。
“大家看看,这就是顾家未来的好媳妇!”
“大半夜跟男人发微信:‘你在哪?别做傻事,我过去找你’。”
秦风捏着嗓子念出截图上的字,“怎么着?大半夜去酒店给人做心理辅导?还去床上辅导?”
包厢里的男人们爆发出下流的笑声。
顾廷搂着苏禾的肩膀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:“林初意,你有什么可解释的?”
我看着地上那些截图。
三天前,我参加社区志愿者服务,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轻生短信。
对方是个男大学生,说被骗了网贷,不想活了,站在桥上。
我急着问他地址,开导他。
但那些内容,全被恶意裁剪,只截取了容易引人误会的字眼。
这些截图,是顾廷趁我洗澡时,翻我的手机截下来发给苏禾的。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我说了那是求助短信。”
“你可以去查警方的备案,或者拨打那个号码。”
“不该拿没核实的东西当众羞辱我。”
顾廷冷笑:“查?你当我跟你一样闲?”
“你这满嘴谎话的毛病,就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染上的吧。”
他从苏禾手里接过湿纸巾,一点点擦拭着苏禾手上的血迹。
动作那么轻柔,连头都没抬。
“五年前你制造那场车祸,把我从报废的车里拖出来,不就是为了今天吗?”
他的话让我当场愣住。
五年前,我刚绑定系统。
为了救他,一根手指粗的挡风玻璃碎片扎穿了我的肩膀,我昏迷了半年。
醒来后,顾廷握着我的手,哭着发誓这辈子命都是我的。
我以为攻略已经成功了一半。
可苏禾回国后,一切都变了。
原来在他心里,连那场生死攸关的救援,都是我自导自演的筹码。
“顾廷哥,你别怪她了。”
苏禾眼角带着泪,楚楚可怜的靠着他,“初意姐也是因为太穷了,没有安全感。”
“她拿你的钱去补贴那些莫名其妙的人,可能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“她能有什么后路!”
顾廷语气轻蔑,“除了我,谁会要一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女人?”
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:“感情剥离进度:80%。”
“宿主生命体征平稳,痛感即将结束。”
那一刻,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
压在胸口五年的沉重感消失了。
我抬起头,看着顾廷。
他被我冷漠的眼神看得一怔。
过去只要他一皱眉,我就会凑上去百般哄他。
他习惯了我的摇尾乞怜。
“顾廷,既然你觉得我这么不堪。”
我理了理凌乱的衣领,“那明天的婚礼,就别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