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防营来得极快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整条长街都被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嗡嗡作响。街上的百姓慌乱地往两侧的窄巷里躲。
九门提督李统,腰挎重剑,带着几十号精锐甲士,杀气腾腾地跨进了永安当。
“大哥!”
李佩玖红着眼睛,仿佛收了天大的冤屈。
“大哥,你可算来了!这个不知哪来的贱妇,不仅出言辱骂我们李家,还纵容手下打伤了府里的人!”
李统扶住妹妹,目光阴沉地扫过满地哀嚎的家仆。
当他看到地上那几把刻着螭纹的禁军刀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好大的胆子!”
李统指着我,厉声大喝:“这几把刀乃是大内御用军械,前几日兵部刚报了失窃。原来是你这等贼人盗走的!”
我看着他这出指鹿为马的好戏,忍不住轻轻抚掌。
“李提督这颠倒黑白的本事,倒比你妹妹强上不少。”
“这刀明明是你家奴方才拔出来的,怎么一转眼,就成了我盗窃的御用军械?”
李统冷笑一声:“本官说是你偷的,就是你偷的!”
“你一介刁民,不仅冲撞当朝官眷,还敢盗窃御用军械、意图谋反!来人,把这贱妇和她的同党给我拿下,打入死牢!”
城防营的甲士齐齐拔刀,映得首饰铺寒气森森。
我依然没动。
“李统,你身为九门提督,拿着大魏朝廷的俸禄,掌管京城九门防务。”
“可你今日带着朝廷的兵马,来给你妹妹当家犬。你这提督的顶戴花翎,是不想要了吗?”
李统勃然大怒。
“贱妇,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重剑,直指我的鼻尖。
“你这张贱嘴太臭了,来人,先给我把她的舌头割下来!”
俞猷的剑已经出鞘了一寸。
但我伸出两根手指,压住了俞猷的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俞猷咬了咬牙,硬生生将剑按了回去:“大人……”
“让他们演。”
“哀……我也想看看,他们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。”
李统见俞猷没有反抗,笑得越发张狂。
“你现在跪下磕头认错,再自扇一百个耳光,本官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!”
李佩玖站在他身后,眼里满是恶毒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