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答不上他的问题,半晌扯了扯嘴角。
  眼泪随之滑落。
  “因为我缺钱啊沈嘉年。”
  “就算告诉你又能怎样呢。”
  “我倒要感谢你身上流着豪门的血脉,不然当初也不可能有人会拿100万买我们分手。”
 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当初的真相。
  我索性摊了牌。
  “我知道自己懦弱,没本事,连最亲的人都护不住。”
  “所以我处处受制于人。”
  “可我认了,沈嘉年,我认自己没用了!”
  “我现在只希望带着妈妈和女儿好好过日子,求你们都别来招惹我们了,可以吗?”
 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突然爆发。
  我发了疯似的拿起手边的枕头,砸向沈嘉年。
  就算我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当初做了错事。
  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。
  我已经放弃沈嘉年了。
  为什么现在却连累了我的女儿!
  沈嘉年任由着我发泄,直到我哭累了,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时。
  他终于开了口:
  “交给我来解决,好吗?”
  “我会解决掉这些隐患,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母女。”
  “但你以后别再瞒着我了,行吗?”
  他眼尾泛红地看着我,整个人都被悲伤包裹。
  一时间,我居然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  那天过后,女儿被转到了vip病房。
  接受着最好的治疗条件。
  沈嘉年专门联系了相关的专家资源,给她安排了最快的耳蜗植入手术。
  他甚至还专门学了手语,磕磕绊绊地和女儿交流着。
  暖暖很聪明,其实从第一次见到沈嘉年时,就知道他是爸爸了。
  那几天,他们相处得很融洽。
  看着女儿带着甜甜的笑,和沈嘉年打着手语的样子。
  我的心逐步开始有了动摇。
  沈嘉年的动作很快,几天后,女儿的手术顺利完成。
  她第一次听见了这世界的声音。
  听到了鸟是怎么叫的,汽车是怎么鸣笛的。
  可就在我还处于这种喜极而泣的情绪中时,妈妈却出事了。
  她遭人设计,和人发生了争执,被打进了医院。
  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,恐怕凶多吉少。
  可偏偏,她是过错方,不仅无法上诉,还要面临一笔大额的赔偿。
  我知道,这一切都是因为我。
  当晚,我坐在妈妈的病床前,握着她的手,一夜未眠。
  在天蒙蒙亮时,她终于睁开了眼。
  “妈妈是不是给你闯祸了?”
  我摇着头,死死咬住唇边的软肉。
  “妈妈,不怪你。”
  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  所以,等再次见到沈嘉年时,我跟他摊了牌。
  “算了吧,沈嘉年。”
  “我斗不过,也不想斗了。”
  我已经买好了机票,只等妈妈和女儿出院后,就带她们彻底离开海市。
  这一次,沈嘉年没有挽留。
 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。
  跟我说:
  “等我三年。”
  “还有,相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