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是鼎盛集团的张副总。
也是沈越洲一直削尖了脑袋想要巴结的大客户。
沈越洲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副总,又转头看向我。
“张张总,您刚才叫她什么?”
张副总没有理会沈越洲的套近乎,而是客气地对我点了点头。
“孟总监,咱们进去吧。”
我微微一笑,理了理袖口。
“张总稍等,遇到个以前认识的人,打个招呼。”
我转向沈越洲,欣赏着他像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。
“介绍一下,我是鼎盛集团新任的投资部总监,孟听澜。”
沈越洲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“不可能!”
他脱口而出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音。
“你你怎么可能进得了鼎盛?你连个像样的高管经验都没有!”
在他眼里,我只是个为了给他公司做账、每天蓬头垢面的黄脸婆。
是个连两百块假包都能当成宝的蠢女人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总贵人多忘事。”
“当年我是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入财经大学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为了帮你那个破公司做财务,我早就进了四大了。”
“现在,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。”
我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沈越洲,转身和张副总走进了宴会厅。
隔着玻璃门,我看到沈越洲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。
他引以为傲的优越感,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
他以为离了他,我会饿死街头。
却没想到,我一脚踢开他这个累赘后,飞得比谁都高。
晚宴结束后,我看了看手机。
微信黑名单里,躺着几十条拦截记录。
全是沈越洲打来的。
我冷笑一声,锁上屏幕。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天上午,我刚到办公室,助理就敲门进来。
“孟总,前台有个自称是您父亲的人要见您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“不见。让保安请他出去。”
我太了解我爸了。
肯定是沈越洲昨晚回去说了我在鼎盛的事。
他今天是来探虚实的,顺便想从我身上刮点油水。
不到十分钟,前台的内线电话打到了我办公室。
“孟总,那位老先生在前台闹起来了,说您不孝顺,飞黄腾达了就不认亲爹。”
“现在很多同事都在看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他去一楼咖啡厅等我。”
十分钟后,我在咖啡厅见到了我爸。
他穿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,正局促地喝着免费的柠檬水。
一看到我,他立刻换上一副慈父的笑脸。
“听澜啊,你换工作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?”
“你妈这几天可是天天念叨你呢。”
我坐在他对面,没有点东西。
“找我什么事?直说吧。”
我爸搓了搓手,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跟爸说话的。”
“是这样,你妹妹不是快生了吗?”
“越洲那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,月子中心的钱还差一点”
他看着我身上的名牌套装。
“你现在在大公司当总监了,工资肯定不低吧?”
“你先借你妹妹十万块钱,等越洲缓过来就还你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他怎么能把偏心说得如此理直气壮。
“爸,沈越洲不是假破产吗?”
我搅弄着手里的咖啡勺。
“他连十几万的月子中心都住得起,还会差这十万?”
我爸脸色一僵。
“那那是之前,现在他真遇到点困难了。”
“听澜,你不能见死不救啊。若若肚子里可是越洲的骨肉!”
“他不是故意骗你的,他就是想考验考验你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他的骨肉,关我什么事?”
“我凭什么要拿我的钱,去养出轨渣男和白眼狼妹妹的孩子?”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回去告诉他们。”
“我孟听澜的钱,就算扔水里听响,也不会给他们一分。”
“以后别再来找我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们一家人在全市出名。”
我转身离开,留下我爸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