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说我体质难受孕,这一签字再想怀孕可就难了。
我低下头。
迅速地在同意书上签好名字,生怕再晚一秒自己就会后悔。
然后进了手术室。
我不自觉地摸着小腹的位置。
这个孩子,我不知道盼了多久。
好不容易盼来了,却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。
打了局部麻醉后,
冰凉的器械伸进来时,我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。
眼角开始湿润,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我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扶着墙走出去。
一只大手扶住我的手臂。
是厉司淮。
他的手中还拎着几道诱人的甜品,大概是拿给林晚晚的。
看见我苍白的脸色,他微微一愣。
“阿月,你怎么了?”
我摇摇头,“我没事,低血糖了。”
他脸上还有些怀疑,但很快就收到了林晚晚来催他的电话。
“司淮,怎么还没好呀。我和宝宝都饿啦!”
我甩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病房走过去。
“阿月。”
他叫住了我,把一张卡塞在我怀里。
“这张卡算是我给你的补偿,你要的爱我给不了你,但厉太太的位置可以永远是你的。”
这一次我没推拒,接过那张卡。
躺在病床上,我开始放空。
按照原本的计划,我和厉司淮的最后一丝牵绊也在今天断掉。
两家如今的合作也进入了稳定期。
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,
“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只剩下疲惫,不自觉地昏睡过去。
没结婚前,我和厉司淮的关系并不像现在一样。
和他初识,是我在异国的街头被劫持,被一把匕首抵在腰间。
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时候,他徒手挡住了划过来的刀,血流不止撑到警察赶来。
再后来我被绑架,承受凌辱后绝望之际,第一眼就是他将我拥入怀。
“都过去了,别怕。”
回忆里的那一点甜,被我记了好久。
直到他开始在外面找不同的女人,直到现在。
再次醒来,我猛地对上了厉司淮怒火中烧的双眼。
他脸色阴沉,红了眼。
“许舒月,算我小看你了。”
“还真以为你有多么大方接受晚晚,没想到是在暗中耍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。”
他将手中的手机一把摔在病床上。
一低头便能看到迅速爆火的新闻。
帖子里,林晚晚和厉司淮拥吻的照片很快映入眼帘。
帖子的主人称呼林晚晚为第三者。
一连串下来,全是林晚晚和厉司淮的亲密照,骂林晚晚小三的人不在少数。
“晚晚她本来就脸皮薄。”
“现在因为这个帖子她要跳楼,你满意了?”
厉司淮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“你必须去和晚晚道歉,直到她原谅你为止。”
可这个帖子我从未见过,也从没想过曝光这件事!
“这个帖子不是我发的,我不会道歉。”
刚做完手术没多久,我连说话都要耗费许多的力气。
可这份虚弱,被厉司淮认定成心虚。
“除了你还会有谁故意陷害晚晚?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一向善妒,从前的那几个不就是你逼走的吗?”
他用力握住我的手腕,一路扯着我往前走。
一直到医院的天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