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总,厉总……”
  有人在他眼前摇晃。
  厉司淮才真正回过神来,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  周围站着不同的人,每一张脸庞都带着陌生。
  林晚晚在一旁忧心地看着他,
  “怎么了司淮?怎么心不在焉的?”
  厉司淮眨了眨眼,眼眶有些干涩。
  “厉总,请问你对自己的妻子是第三者插足这个事情是什么想法?”
  “厉总,你之后对婚姻的想法是什么?你会和许小姐离婚然后迎娶林小姐吗?”
  一只接一只不同的话筒放在他的身前。
  厉司淮忽然觉得有些窒息。
  林晚晚没有正面回答后续两人是否会结婚,只是娇羞地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回复媒体道,
  “我都听司淮的。”
  看着林晚晚微微亮起的眼睛。
  厉司淮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五年前拿着捧花,带着精致的妆容,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。
  提到他时,双眸亮得像天上的星,
  “我愿意嫁给阿淮,陪他一辈子。”
  厉司淮觉得自己太卑劣,爱人就站在身旁居然还想着另一个女人。
  可是阿月她要提离婚……
  他攥紧了拳头,对着话筒道,
  “抱歉,各位的问题我还没有想好答案,我有事先告辞了。”
  说完,他匆匆离场。
  林晚晚脸色一变,“司淮你要去哪?你要留我一个人吗!”
  可厉司淮没有停下脚步。
  他想,他一定要找到阿月问清楚。
  他根本没打算提离婚,她为什么要提?就这样不是很好吗。
  撤资的事情也只是吓唬她的手段,明明他早就终止了。
  还有……
  厉司淮想起那张流产同意书。
  她什么时候怀了孩子?又拿掉了那孩子?
  坐在车上,厉司淮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。
  他不知道该去哪才能找到阿月,只好往许家的方向开过去。
 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上一次见到阿月时,她那苍白的脸色。
  堵车了,厉司淮的大手猛地打在方向盘上,发出巨大的响声。
  他烦躁不安地点了一支烟,烟雾顺着空气慢慢散去。
  当时为什么看不出来?为什么就那样轻信了“低血糖”这个理由?
  如果当初再停顿一秒,是否会发现不对呢。
  终于等到了绿灯,厉司淮用尽最快的速度到了许家。
  他没见到想见的那个身影。
  昔日热闹的地方变得异常安静。
  周边挂着白色的白布,灵堂里也静悄悄的。
  一个大大的花圈刺痛了厉司淮的双眼。
  他来晚了,葬礼结束了。
  他没想到,当初的一个冲动的想法会直接害死了自己的老丈人!
  “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?”
  “给我滚出许家啊!”
  一只手重重地推开厉司淮,他被推得一个酿跄。
  回过头发现是阿月的堂姐,许明意。
  她红着眼,愤怒地看着他。
  他瞬间变得异常激动,
  “阿月呢,她去哪了?我有话要和她说!”
  许明意冷笑一声,抬手在他脸上扇了一耳光,
  “你还好意思提起阿月?你知不知道你把许叔害死了!”
  “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你和那个女人这样陷害?就因为一个没有证据的造谣?”
  “厉司淮,你醒醒吧!”
  许明意哽咽了一下,
  “你知不知道她回来的时候受了多少伤?”
  “阿月走了,她说她再也不会见你!你滚吧!”
  听到这个答案,厉司淮希冀的心好像被什么击碎。
  阿月走了,不是开玩笑,是真的走了。
  他看着灵堂正中的黑白照,第一次尝到了后悔莫及的滋味。
  许叔也曾是他敬重的长辈,生意上照顾他良多,两家也是紧密相联的关系。
  结婚那天还把手臂搭在他的身上。
  “司淮,好好对阿月。”
  那时的他应了下来。
  可是现在,他都做了些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