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养心殿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。
老皇帝仰面倒在龙榻上,浑身痉挛。
他裸露的皮肤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出一片片铜钱大小的红斑。
“护驾!快传太医!”
太监总管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整个皇宫瞬间乱作一团。
太医院的院判连夜赶来,哆嗦着搭上皇帝的脉搏。
下一秒,院判直接跪倒在地,冷汗浸透了官服。
“陛陛下这是中了极寒之毒,血脉正在逆流焚烧!”
“毒入五脏,无力回天了啊!”
皇帝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,死死抓着明黄色的床单。
他瞪着充血的眼睛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。
“宋宋鹤鸣给朕诛他九族!”
话音未落,皇帝断了气。
半个时辰后。
宋府的红灯笼还没来得及熄灭。
沉重的撞门声将宋鹤鸣从侯爵的美梦中惊醒。
“怎么回事?谁敢擅闯平南侯府!”
宋鹤鸣披着衣服冲出房门。
迎面而来的是一排冰冷的绣春刀。
禁军统领冷眼看着他,一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“乱臣贼子宋鹤鸣,进献毒药谋害圣上!”
“传新帝口谕,宋府上下,全部打入死牢,查抄家产!”
宋鹤鸣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“不可能!那可是火玉芝!”
他趴在地上,疯狂地磕头。
“统领大人明察啊!那药是小女宋南枝求来的神物,怎么可能是毒药!”
“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裴氏和宋淮之被禁军从被窝里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。
宋淮之试图拔出那把千年寒铁剑反抗。
禁军统领冷笑一声,刀光一闪。
“啊——”
宋淮之的右手齐根而断,鲜血喷涌而出。
他捂着断臂,在地上凄厉地翻滚哀嚎。
裴氏吓得直接晕了过去。
后院,宋婉宁和沈临渊也被粗暴地拽了出来。
宋婉宁只穿了一件单衣,冷得瑟瑟发抖。
她死死捂着肚子,惊恐地尖叫。
“别碰我!我是未来的世子妃!我怀了沈家的长孙!”
禁军一巴掌扇在她脸上,打落了她两颗牙齿。
“什么世子妃?沈家已经被包围了,沈国公连夜被褫夺爵位,下大狱了!”
沈临渊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看着满院子的狼藉,看着满地打滚的宋淮之。
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我死前那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明天,你们所有人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。”
沈临渊猛地跌坐在地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是她是宋南枝!”
他目眦欲裂,疯了一样地去扒拉禁军的腿。
“统领大人!是我们被骗了!”
“那药是宋南枝故意弄来害我们的!她早就知道了!”
禁军统领一脚踢开他,满脸嘲讽。
“宋南枝?你说那个被你们扔在柴房里的死人?”
“死无对证的话,留着去地下跟阎王爷说吧!”
“全部带走!”
沉重的锁链套在他们脖子上。
沈临渊在被拖出宋府大门的那一刻,死死盯着偏院柴房的方向。
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样,开始啃噬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