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斯年的眼泪瞬间凝固在眼眶里。
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你不认识我？”
他声音干涩得几乎破音。
“上个月你明明还特意给我在剧组送了独家定制的下午茶。”
“你的女助理亲自交到我手上的。”
沈南星皱了皱眉，似乎在努力回想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助理。
女助理立刻上前一步，面无表情地开始汇报。
“沈总，上个月您视察南区餐饮线，对新研发的法式甜品口感不满。”
“您指示将那一批次的三千份试吃装作为临期食品处理。”
“我当时刚好路过影视城，为了响应环保号召，就将这些甜品分发给了附近的六个剧组。”
女助理顿了顿，推了一下黑框眼镜。
“这位顾先生所在的剧组，只是其中之一。并且，当时是场务过来签收的，我并未与顾先生有过任何直接接触。”
女助理的陈述字正腔圆，毫无感情色彩。
却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扇在顾斯年的脸上。
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了难以压抑的窃笑声。
弹幕已经笑疯了。
【神特么响应环保号召。】
【把临期食品当成独家定制，顾斯年这想象力绝了。】
【这也太尴尬了吧，我都替他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了。】
顾斯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他不甘心地咬着嘴唇，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那那二小姐呢？”
他指着鞋柜的方向，声音发着颤。
“二小姐特意买回来的限量版拖鞋，不是给我的吗？”
“你跟圈里人说，你很欣赏我的气质”
沈知意闻言，轻笑了一声。
她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。
“顾先生，作为一名律师，我必须提醒你，捏造事实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”
“那些拖鞋，是我买给我弟弟的备用鞋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‘欣赏你的气质’”
她重新戴上眼镜，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我只在一桩关于你工作室偷税漏税的匿名举报信里，看到过你的名字。”
“如果你对这封举报信感兴趣，明天我的助理会一并把相关文件发给税务局。”
顾斯年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偷税漏税这种事一旦被查实，他的演艺生涯就彻底完了。
苏曼语见势不妙，立刻想要跟他撇清关系。
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试图把自己藏进人群里。
但我四姐沈书意怎么可能放过她。
沈书意在平板上划拉了两下，屏幕上立刻投射出一段清晰的3d模拟画面。
“那个叫苏什么语的碳基生物，别躲了。”
沈书意指着投影画面。
“根据力学传导和轨迹分析，下午在厨房里，顾斯年摔碎那只狗饭盆的时候，你的肌肉紧绷度达到了临界值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你早就预判了他要碰瓷，并且做好了配合他演出的准备。”
“你们俩这默契度，不去研究量子纠缠真是可惜了。”
苏曼语脸色煞白，结结巴巴地反驳。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。那是价值连城的古董，怎么可能是狗饭盆。”
三姐沈微雨轻嗤了一声。
她转身走进大厅，不多时，手里拿着几块碎瓷片走了出来。
她将碎瓷片扔在苏曼语脚下。
“价值连城？”
“你翻过来看看底款写的是什么。”
摄像师立刻将镜头拉近。
在高清镜头的特写下，碎瓷片的底款清晰可见。
上面印着四个歪歪扭扭的现代简体字：
【微波炉适用】
全场再次陷入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