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位于庄园的东侧,大得像个小型餐厅。
流理台上摆满了空运来的顶级和牛、澳洲龙虾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新鲜菌菇。
顾斯年站在流理台前,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把刀。
他切了没两下,就轻呼一声。
“呀,这刀太重了,我的手腕好酸。”
苏曼语立刻冲进去,夺过他手里的刀。
“斯年,你快歇着,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。”
她转头瞪着我。
“沈屿白,你瞎了吗。”
“没看到斯年手酸了,还不赶紧过来把这些食材处理了。”
我站在厨房门口,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。
“他手酸了,你应该带他去看医生,而不是让我当苦力。”
顾斯年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曼语,屿白不愿意干就不干吧。”
“反正他平时习惯了被别人伺候,突然让他做这些,也确实难为他了。”
他放下刀,走到一旁的水槽边。
水槽上方是一个巨大的紫檀木雕花架子,上面摆着几只造型古朴的青花瓷碗。
“这是沈家姐姐最喜欢的古董碗。”
顾斯年小心翼翼地拿下来一只,对着镜头展示。
“听说这是明代官窑的,价值连城。”
“我来用它盛点清水,给大家洗洗水果。”
他刚转过身,手忽然一抖。
那只青花瓷碗从他手中滑落,径直朝地面砸去。
说时迟那时快,顾斯年猛地往我这边一退。
“屿白,你别挤我。”
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。
价值连城的古董碗瞬间化为一地碎片。
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堆碎片上。
顾斯年捂住嘴,眼眶刷地一下红了。
他惊恐地看着我。
“屿白,你怎么能推我?”
我低头看了看距离他至少还有一米远的自己。
这碰瓷的技术,真是越来越返璞归真了。
苏曼语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她冲上前,一把将顾斯年护在身后,怒视着我。
“沈屿白,你嫉妒斯年就算了,居然敢打碎沈家的古董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碗值多少钱。”
“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导演也带着摄像师冲了进来。
看到地上的碎片,导演的脸直接绿了。
“沈屿白,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节目组好不容易借到的场地,你非要搞破坏是不是?”
我指了指水槽上方的摄像头。
“监控亮着呢,谁推的谁,查一下不就知道了。”
顾斯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他很快镇定下来,红着眼眶满脸委屈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
“我知道屿白不是故意的,他可能只是想帮我拿碗,不小心碰到了我。”
他转头看向导演,语气里满是委曲求全。
“导演,这碗算我的。”
“我会亲自向沈家姐姐道歉,赔偿的钱也由我来出,大家别怪屿白了。”
他这一番话,立刻引发了弹幕的狂欢。
【斯年真的是神仙下凡吧,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替软饭男背锅。】
【沈屿白太恶毒了,故意推人打碎古董。】
【这种人必须封杀,坚决抵制。】
【监控肯定拍不到死角,沈屿白就是算准了才敢推人的。】
苏曼语心疼地揽住顾斯年的肩膀。
“斯年,你不能总这么惯着他。”
“这碗必须让他自己赔。”
她转头冲我吼道。
“赶紧向斯年道歉,然后滚出节目组。”
我看着地上那堆碎片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们确定要我赔?”
顾斯年以为我在强撑,柔声说道。
“屿白,你别嘴硬了。”
“这可是几百万的东西,你一个被全网封杀的艺人,去哪里弄这么多钱。”
“只要你肯向我认错,我会帮你向沈家求情的。”
我走到碎片前,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其中一块带底款的碎片。
“这只碗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镜头。
“是我三姐上个月在潘家园地摊上买的,五十块钱三个,还包邮。”
“她买回来是给家里的小土狗当饭盆的。”
顾斯年的表情僵住了。
苏曼语冷笑出声。
“沈屿白,你编瞎话能不能打个草稿?”
“明代官窑当狗饭盆?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,玉皇大帝吗。”
导演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别听他狡辩了。”
“既然做错了事,就去禁闭室反省。”
他指着厨房旁边的一间狭小的储藏室。
“进去待着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顾斯年叹了口气。
“屿白,你就听导演的吧。”
“等晚上沈家的人回来了,我再帮你求情。”
我看着那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储藏室。
“如果我不进呢?”
苏曼语上前一步,挽起袖子。
“不进也得进,由不得你。”
她伸手就要推我。
我侧身避开,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进去可以。”
我转过身,走向储藏室。
“但等我出来的时候,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