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离开总裁办时,前台递来一张请柬初稿。
  【婚纱照只有双人位,您觉得谁和贺总最登对?】
  我扫了一眼,拿起红笔圈出了女秘书的脸。
  前台愣在原地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  “可是......您才是贺总公开五年的未婚妻啊。”
  我看向总裁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。
  洁癖出了名的贺辞蹲在女秘书脚下,亲手脱下高跟鞋为她揉脚腕。
  女秘书一脸娇羞,对上我的眼神却毫不退缩。
  放下红笔,我看了看手机里房产登记本上的户主姓名。
  乔婉。
  不是我。
  既然他连婚房都写着别人的名字。
  那这个贺太太的位置,就当是我给他们的随礼。
  ......
  “沈小姐,您确定要取消下个月所有的婚礼仪式吗?”
  电话那头的高端婚庆主管语气里满是错愕。
  我靠在出租车后座的椅背上。
 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,眼神毫无波澜。
  “确定。”
  主管结结巴巴地补充。
  “可是贺总昨天刚吩咐,要把现场的百合全换成你喜欢的红玫瑰。”
  “连主宴会厅的背景板,他都要求加上一个单字婉。”
  “贺总说这是为了给您一个独一无二的惊喜。”
  我扯了扯嘴角,只觉得荒唐到了极点。
  我从不喜欢红玫瑰,而我的名字是沈晚宁。
  “直接取消,定金我不要了。”
 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,车行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。
  “贺太太您好,打扰您了。”
  “贺总订的那辆限量版阿斯顿马丁,户主确定要按照他的吩咐,改成乔婉的名字吗?”
  “贺总说乔小姐刚拿驾照,需要一辆好车练手。”
  我闭上眼睛。
  “改吧。”
  “他付钱,随他便。”
  推开同居公寓的大门,极简冷淡风的客厅映入眼帘。
  贺辞有重度洁癖。
  以往我哪怕掉一根头发在沙发上,都会被他冷着脸呵斥半小时。
  我熬了三个小时的补汤,他嫌厨房有油烟味,直接连锅端起倒进下水道。
  可现在。
  玄关那块价值六位数、他平时连碰都不让我碰的纯白羊毛地毯上。
  赫然踩着一双沾满黄泥印的高跟鞋。
  38码,比我的大一码。
  厨房里贺辞正和乔婉有说有笑。
  “辞哥,我把你的地毯踩脏了,你不会生我的气吧?”
  贺辞温柔的嗓音带着宠溺。
  “一块地毯而已。”
  我站在客厅中央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  贺辞抬起头,脸上的笑意在对上我视线的那一刻,有些凝固。
  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?”
  看到我穿着鞋,他皱起眉头,语气嫌弃。
  “怎么不换鞋?没看到地板刚拖过吗?”
  我看了看乔婉脚上我的专属拖鞋,再看看他。
  贺辞顺着我目光看去,顿了一下,解释道:
  “外面雨下得太大了,婉婉没车回又不方便,我做为她的领导,让她暂时过来躲躲雨。”
  我挑了挑眉,没接话。
  乔婉咬了咬唇,
  “晚宁姐,对不起,我不知道是你的鞋。辞哥,我先走了。”
  “我送你!”
  贺辞绕开我,护着乔婉出了门。
  我卷起那块地毯包着拖鞋一起提下楼,准备扔到垃圾桶。
  却看见车旁,乔婉将手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到贺辞嘴边。
  贺辞微微低头,直接咬下了那颗裹着糖霜的山楂。
  我站在单元楼掐紧了指尖。
  我那天馋糖葫芦,只是让他帮我拿一下,他嫌粘手甜腻,站在风口 吹了十分钟手才肯碰车门。
  原来他的洁癖是分人的。
  我没出声,扔了垃圾,转身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  半小时后,贺辞走了进来,看到我地上摊开的行李箱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  “沈晚宁,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”
  我扣好行李箱的拉杆,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静:
  “贺辞,我们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