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她还在等你呢,你回去吧。”
  贺辞猛地回头吼了一句:
  “我真的只拿她当妹妹,晚宁,我心里只有你!”
  我转过身,不再看他,他的嘶吼声渐渐地小了。
  没过多久,宴会厅恢复了原来的热闹,觥筹交错的声音重新盖过了门口的骚乱,没人再去提起刚才那场不值一提的闹剧。
  归家之后的日子我逐渐忙碌。
  家人怕我多想,把我塞到底层去当牛马。
  说是让我历练,实际上是把各个分公司的核心项目都摆到我面前让我挑,美其名曰“喜欢哪个就玩哪个”。
  我挑了自己感兴趣的设计板块,从基础学起,跟着团队跑项目,每天累得沾床就睡,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。
  再也不用蹲在家里等谁的消息,再也不用因为谁的冷脸患得患失。
  贺辞找过我好几次,都被我哥哥们拦在了公司和沈家大门外。
  后来他索性就在我公司楼下等,每天捧着花站在风口,一开始还有同事偷拍议论,时间久了大家也都见怪不怪。
  我从没下去见过他,偶尔开车从正门走,也只当没看见那个站在树底下的身影。
  他耗了大半年,终究也没等到我松口。
  后来听说他公司出了问题,资金链断了,没人愿意帮他,最后把当初给乔婉的房子车子都收回去卖了抵债。
  乔婉追着他跑了半年,最后被解雇,车和房又被收回去后,也彻底死了心。
  只能收拾东西离开了他,再也没了消息。
  又过了两年,我凭着几个爆款设计项目,成了公司最年轻的设计总监。
  庆功宴那天,我喝了点酒,站在落地窗前看底下车水马龙。
  哥哥拍拍我的肩,说我可以独挡一面了,他也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另一半了。
  爸爸和妈妈偷偷地给我找联姻对象,被我发现了,还很不好意思。
  我倒是落落大方,直接答应可以先见见。
  至于贺辞,和他在一起的五年,我掏心掏肺爱过,也彻彻底底痛过。到最后,就只当是一场路过的风,吹过了,就没了。
  我现在有家人疼,有喜欢的事业,想要的都在手里,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好。
  爸妈效率惊人,第二天,我就被大哥带着去见了联姻对象。
  我只是没想到竟是我小时候的死对头。
  我们俩在幼儿园抢秋千,我摔了一跤哭着回家找爸妈告状,从那以后我就跟家里说再也不要看见这个坏家伙。
  这梁子就这样结下了。
  小时候,他是个小胖子,我是个颜控。
  我欺负他到上初中。
  初二那年,他跟着父母移民海外了,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告别。
 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他居然长开了,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坐在茶餐厅靠窗的位置,手边还放着我常点的冰美式加奶。
  看见我进门,他笑着站起来伸手敲了敲桌子:
  “沈晚宁,这么多年没见,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一点亏都不肯吃。”我挨着大哥坐下,挑眉看他:
  “陆泽衍,你倒是跟小时候一样,专捡我讨厌的事儿干,这门亲要是成了,指不定哪天你就把我惹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