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总看向人事经理：
“项目奖金暂停发放，重新审核。”
老孟急了：
“许总，这不合适吧？项目刚上线，大家士气……”
许总打断他：
“士气不是靠分赃维持的。”
这句话一落，老孟彻底闭嘴。
审计负责人把电脑接过去。
“许总，既然提到奖金和项目贡献，我们建议同步核查这三个月的审批记录。”
赵姐脸色猛地一变。
她下意识去拿手机。
审计负责人看了她一眼：
“赵会计，请暂时不要删除或转移工作资料。”
赵姐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我看见她这个反应，心里忽然有了答案。
有些人不是不知道自己错。
只是以前没人把灯打开。
早会被临时中止。
许总让所有项目相关人员留下，其他人先回工位。
老孟出去前还想拉我：
“小林，咱们私下聊聊。”
小唐直接挡在我面前：
“孟哥，现在知道私下聊了？三个月前晚姐请你复盘，你不是飞走了吗？”
老孟脸皮抽了抽：
“你一个助理，少掺和。”
阿杰走过来，站到小唐旁边：
“她是项目核心成员，不是助理。”
小许也站到了我另一侧。
“而且我们都掺和。”
我看着他们三个，忽然笑了。
原来被维护，是这种感觉。
不用一个人把所有刺都挡回去。
不用一个人假装不疼。
许总让人事把会议室门关上。
他看向周成：
“先说你。”
周成坐得笔直：
“许总，我承认项目总结里表达不够准确，但我初衷是为了团队稳定。”
许总问：
“团队稳定，还是你的管理稳定？”
周成脸色一白。
许总把几份文件推过去。
“客户解约当天，你让林晚个人签责任说明。”
“挽回客户时，你要求她越权报价。”
“项目上线后，你提交奖金名单，抹掉实际执行团队。”
“周成，这叫管理？”
周成额头的汗终于落下来。
“许总，我当时压力也很大。客户解约，如果处理不好，公司损失很大。我只是希望林晚先顶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周总，你每次都说先顶住。”
“系统崩了，先顶住。”
“客户骂上门，先顶住。”
“流程缺失，先顶住。”
“顶到最后，功劳是团队的，责任是我的。”
周成嘴唇发紧。
“林晚，你没必要这样说，我也给过你机会。”
我问：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替你签字的机会？”
“替刘敏报价的机会？”
“替老孟改合同的机会？”
“替赵姐补流程的机会？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小唐忽然小声说：
“晚姐以前还总说，周总只是压力大。”
我听见了。
也想起以前的自己。
那时候我总替别人找理由。
老孟年纪大了，刘敏外勤辛苦，赵姐月底忙，周成夹在中间不好做。
我把所有人的难处都看得见，唯独看不见自己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许总翻到另一页：
“老孟，合同漏洞是怎么回事？”
老孟立刻说：
“合同是法务审核过的，我只是对接客户。”
我点开原始邮件。
“法务审核前，你删掉了客户补充条款里的付款前置条件。”
老孟脸色一僵：
“那是客户当时口头同意的。”
我说：
“客户从未书面确认。”
“我提醒你补邮件，你回复我‘别那么死板，老客户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