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、
“安悦有本日记,里面写着她发现父母挪用公司资金的秘密,还说自己的车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她去世前,是不是跟你抱怨过父母的控制欲很强,甚至威胁过她?”
“日记……”
李姨听到这两个字,再也忍不住,双腿一软,顺着橱柜滑坐在地上,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。
“小姐,我说,我说……”
她哽咽着,断断续续地告诉我,宋安悦从小就被父母娇惯着,但这份娇惯背后,是极强的控制欲。
父母不允许她有自己的想法,凡事都要按照他们的安排来。
后来宋安悦长大了,在公司实习时,无意中发现了父母转移公司资产的账目。
就私下跟李姨抱怨过,说父母变了,变得让她害怕。
“安悦小姐当时很慌,说先生和夫人发现她知道了秘密,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,还警告她不准对外说。”
李姨抹着眼泪,声音颤抖。
“车祸发生后,我打扫车库的时候,看到先生偷偷从安悦小姐的车里拿了一样东西,用黑色的袋子装着,鬼鬼祟祟地放进了后备箱,我没看清是什么,但先生发现我看到了,就威胁我说,如果敢告诉别人,就把我赶出宋家,还要让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……”
就在这时,厨房门突然被推开,母亲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李姨吓得浑身一僵,哭声戛然而止。
我心里一紧,却又意识到她没有听到所有的对话。
我连忙扶起李姨,对着母亲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“妈,没什么,我就是跟李姨打听一下安悦以前的事情,想多了解了解这个家。李姨可能是太想念安悦了,才有些情绪激动。”
母亲的目光在我和李姨之间来回扫视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警告。
“宋清言,我已经说过了,不准再提安悦。”
“李姨,你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,不该说的话别说,不该管的事别管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李姨吓得连连点头,不敢抬头看母亲。
我扶着她的手臂,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不停发抖。
母亲冷哼一声,转身离开了厨房,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我们一眼。
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李姨瘫坐在椅子上,脸上满是恐惧。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李姨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夜色渐深。
我一遍一遍听着录音,手里攥着宋安悦的日记本,辗转难眠。
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父母的对话和李姨的哭诉。
宋安悦的死绝非意外,可仅凭日记里残缺的内容和李姨零碎的证词,根本不足以揭穿父母的罪行。
就在我心烦意乱之际,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弥漫开来,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。
我猛地抬头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宋安悦就站在我的床边,依旧是那条白色连衣裙。
可那双眼睛里,却少了几分诡异,多了几分急切。
她抬起手指,直直地指向窗外,目光紧紧锁着我的眼睛。
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,窗外是漆黑的夜空,楼下的车库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。
我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生怕惊扰到她。
宋安悦见我注意到了车库,又抬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,嘴唇轻轻蠕动着。
这一次,我看得格外认真,她的口型清晰无比。
车库角落。
然后她的身影便开始变得透明,像烟雾一样缓缓消散在空气中。
车库角落?
我立刻反应过来。
父母当年动了宋安悦车上的刹车,必然会用到工具。
而那些作案工具,很可能就藏在车库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