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来时,已经是夜里十点。
霍妍已经提前启程。
阿姨迎上来,接过我手里的包,犹豫了一下才开口:
“林先生,霍小姐说他们明早一大早就要出发,今天就先住到机场附近的酒店去了。让我告诉您一声。”
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上了楼。
这一觉,我睡得很好。
假期的第一日,我就平静地领了结婚证。
没有婚礼,没有婚纱照,就两个人,两本红本子。
刚走出民政局,霍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:“好了昀哥,木已成舟,我已经到了,你就不要再怄气了。”
手机定位显示,果然定位在鳌太线附近。
我笑了一声,刚想把她的号码拉黑。
余光扫见台阶下站着一男一女正要往里走。
路桦挽着霍妍的胳膊,眼眶微微泛红:
“妍姐,谢谢你愿意陪我领这个证……我不会像昀哥那样,逼你办婚礼,又催你公开。”
“就偷偷领个证,给孩子一个名分。等孩子生下来,你要是嫌烦,我带着他走得远远的,绝不打扰你和昀哥。”
霍妍犹豫了几秒。
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角:“行了,是我委屈你了。”
“林昀逸那个人,想结婚想的跟讨债似的,催起来没完没了。这一年,我也喘口气,好好陪你。”
她顿了顿,“领证的事……他不会知道的。”
路桦立刻笑开了花,挽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。
我突然觉得好笑。
她策划了一场“失踪”,以为我会在原地守寡一年。
结果她前脚出门,后脚就领着别的男人来领证。
我转过身,往台阶下走。
身后,民政局的玻璃门缓缓关到一半,忽然顿住了。
霍妍不知怎么回了头。
她隔着那扇正在合拢的门,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,脚步停了一瞬。
“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