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瞬间在流民营外炸开。
  我没有停下。
  洗髓后的身体配合宗师级兵法,杀这群先锋军如同砍瓜切菜。
  枪芒所过之处,鲜血飙升,残肢断臂飞舞。
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  几百人的北狄先锋军,没有一个活口。
  满地都是战马的哀鸣和北狄人的尸体。
  我拄着滴血的霸王枪,站在尸山血海中,转头看向流民营。
  死寂。
  死一般的寂静。
  几百个流民躲在破墙后面,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真正的杀神。
  王管事从破庙里探出头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  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,又看了看我手里凭空出现的长枪。
  他的脑子显然转不过弯来。
  “神神女显灵了!”
  他突然大喊一声,连滚带爬地跑到我面前,就要去抱我的腿。
  “江姑娘!不,神将大人!我就知道您不凡啊!”
  我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,把他压得动弹不得。
  “刚才不是还叫我下贱的流民吗?”
  我用枪杆拍了拍他的脸。
  “这会不求你的沈神女保佑了?”
  王管事脸上的冷汗混着泥水往下淌。
  “小的有眼无珠!小的该死!”
 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,枪尾重重砸在他的膝盖上。
 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。
  “从今天起,带着你的人,去给营地修防御工事。”
  “谁敢偷懒,这群北狄人就是下场。”
  王管事惨叫着连连点头,被几个流民主子一样抬走了。
  我接管了流民营,打开了王管事私藏的粮仓。
  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,终于有了一丝生气。
  三天后。
  京城那边的消息传了过来。
  皇帝震怒,下旨强行逼迫沈姣姣出征。
  沈姣姣称病不出,相府被御林军团团围住。
  她那个视她如命的未婚夫,萧侯爷的世子萧景轩,为了维护她的名声,主动请缨来前线“接管”战果。
  他带着两千精锐禁军,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流民营外。
  萧景轩穿着一身拉风的银色明光铠,骑着白马,高高在上地看着我。
  “你就是那个懂点拳脚的流民,江允初?”
  他用马鞭指着我。
  “把这些北狄首级装车,本世子要带回京城,算在姣姣名下。”
  “她大病初醒还在施法,这些是她远程庇佑的结果。”
  “事成之后,赏你个百夫长当当。”
  我看着骑在马上耀武扬威的萧景轩。
 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  “远程施法?”
  我把玩着手里的半截枯树枝,连正眼都没看他。
  “你们这群吸血虫,还真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。”
  萧景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  “放肆!你一个贱民,也敢辱骂本世子和神女?”
  “来人!把她拿下,死活不论!”
  他身后的禁军副将抽出佩刀,带着几十个精锐下马朝我围了过来。
  流民们吓得纷纷后退,躲在刚建好的防御工事后面。
  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  我扔掉手里的树枝,右脚猛地在地面一蹬。
  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,瞬间穿透了包围圈。
  副将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  我的一只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。
  “砰!”
  我抓着他,将他整个人狠狠砸向萧景轩的坐骑。
  白马受惊,长嘶一声人立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