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副院长猛地站起来,脸色大变。
“苏然!你来干什么?保安呢!”
“不是赵院让我来公开道歉的吗?”
我走到第一排,停在林婉仪面前,视线越过她,看向台上的沈文庭。
“沈老刚才讲得真好,医者仁心,不打压异己。”
我拉开牛皮纸袋的封口。
沈文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,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长者的宽容。
“苏然,既然你来了,如果愿意当众承认错误,交出不该拿的权力,我们还是愿意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“认错?”
我轻笑了一声,从纸袋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a4纸,反手拍在记者席最前排的桌子上。
“大家不是想看天才医学生是怎么被我打压的吗?”
“这是沈晴同学本科期间发表的三篇sci论文的原始数据比对。”
我指着最上面那张红线标注的图表。
“这三篇论文,从选题、实验设计到数据分析,和美国霍普金斯大学两年前一个废弃课题组的内部资料,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全场一片哗然。
记者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桌上的资料。
沈晴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。
她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大喊:“你胡说!这都是我自己熬夜写出来的!你这是污蔑!”
“你自己写的?”
我从纸袋里抽出第二份文件。
“这是医院实验室的门禁打卡记录,和恒温箱操作日志。”
“过去一年,沈同学你的门禁卡只在实验室出现过十二次,每次不超过十分钟。而你的实验报告上,却写着完成了两千小时的临床样本观测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惊慌而扭曲的脸。
“请问沈同学,你是会时间停止,还是会灵魂出窍去做的实验?”
“你!”沈晴往后退了一步,撞翻了椅子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我看向旁边的医协代表。
“沈晴的保研名额,是挤掉了同专业一个来自贫困县的男生拿到的。那个男生的笔试成绩比她高出整整一百二十分,却在面试环节,被几位考官以‘心理素质不过关’为由,打了零分。”
“而那几位考官,恰好都是沈老的门生。”
大厅里像炸开了锅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,记者们交头接耳,甚至有人开始现场直播。
天才人设,一朝崩塌。
赵副院长急得满头大汗,冲着保安大吼:“把她拉出去!快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!她是在造谣!”
几个保安刚要上前。
我按下手里的录音笔开关。
林婉仪温柔的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。
“这点心意,权当是支持苏教授的课题研究在这四九城里,能让我们家老沈亲自打招呼的人不多。你一个没有背景的寒门教授,懂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?”
录音里的声音清晰无比。
行贿、施压、威胁。
林婉仪原本维持的贵妇仪态瞬间粉碎,她猛地站起来,想要去抢我手里的录音笔。
“你这个贱人!你敢套我的话!”
我侧身避开,看着台上面如死灰的沈文庭。
“沈老,这就是您说的公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