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扶渊抬手，捏碎了他掌心的金符。
刺目的金光逼得我闭了闭眼。
瞬间，我脚下的地面开始颤动，接着四座神像拔地而起，将我困在正中。
神像上贴满封印，数道漆黑锁链从地底伸出，死死缠住神像四肢。
我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那是我的功德金身。
当年我以龙骨补天，神魂几乎散尽。只来得及留下一缕残魂，寄居在百姓为我塑造的神像中。
他们供奉我的每一缕愿力，既能滋养我的神魂，也会把人间的灾祸与祈求送到我耳边。
有人求雨，有灾发生，无论我沉睡多深，都该有所感应。
扶渊见我认出神像，终于得意地笑出了声。
“你沉睡那日，我便亲手封住了你的功德金身。”
“所有祈愿都进不了你的神魂。没有香火，没有功德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这条龙能睡到什么时候。”
我终于明白过来。
难怪我睡了这么久没有醒。
难怪人间大旱、阿宁被如此折磨，我一声都没有听见。
原来他握着我的手让我安心睡去的时候，就没打算让我再睁开眼。
我冷冷看向他：“你做到如此地步，就是为了阿宁的神位？”
“是又如何！”
“我与师妹当年两情相悦，瑶儿才是我们真心期盼着出生的孩子。”
“瑶儿离成神只是差了一副仙骨。我从阿宁身上取来给她，又有什么错！”
我不禁冷笑：“你若真爱师妹，当年就不会为了我的龙骨娶我。”
“你若真疼青瑶想要给她一身仙骨，就该舍了自己的给她，而不是来剥阿宁！”
“扶渊，你贪得无厌，竟还敢在阿宁面前说人间大义！”
“够了！”扶渊神情一沉。
“你若继续沉睡，我还能留你一条命。是你非要醒来，还要伤害瑶儿。”
“今日，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不肯顾全大局，亲手连累了阿宁！”
他抬手捏决，所有锁链猛然收紧，我的神像立刻裂开一个大缝。
我的神魂随之一震，扣住扶渊仙骨的力量也松了一瞬。
扶渊趁机挣脱，踉跄着退到青瑶身边。
“这是万民为你塑造的功德金身，我没办法毁了它。”
“但是，可供奉你的人可以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中透着缕缕癫狂。
扶渊转身，对着百姓大喊：“诸位，我已重伤大妖！”
“她日夜拿你们供奉的香火疗伤，却不为你们不降一滴雨！”
“今日只要砸碎神像，夺回愿力，青瑶神女便能开启祭天阵。”
百姓听到降雨，立刻开始骚动。
“原来我们的香火都被妖龙偷走了！”
我向下看去，就见所有人都拿起了手边能拿的东西，不顾一切地砸向了神像。
“我们快助神女降雨！”
第一座神像轰然倒塌，我的神魂像被人生生撕去一角，鲜血顺着唇边缓缓溢出。
祭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扶渊看着我，笑意越发猖狂：“龙神，这人间早就不需要你了。”
“你还拿什么和我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