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校都以为,新转来的京圈太子爷极其厌恶我。
  因为只要我一靠近他,他就会立刻皱起眉头,甚至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。
  校霸楚楚把这当成了讨好他的筹码。
  她在食堂当众掀翻了我的餐盘,将剩菜泼在我的鞋上。
  “你还要不要脸?沈肆明明那么讨厌你,你还能天天来上学?”
  “我要是你,早就自己退学滚蛋了!”
  周围人纷纷附和,楚楚得意地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语音外放:
  【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,烦。】
  声音清冷,确实是沈肆。
  楚楚冷笑着踩住我的小白鞋:
  “听见没?以后见了他最好乖乖绕道走!”
  我听着那条语音,没忍住翻了个白眼。
  不就是偷偷拿他号打游戏让他连掉20颗星吗?
  跟亲姐还这么记仇,至于这么小气吗?
  “叶扶风,你别怪我刚才说话冲,我真的是为了你好。”
  凌楚楚突然收回踩着我小白鞋的脚,拿出一包湿巾递到我面前,语气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  “我知道你家境不好,靠着那点微薄的助学金才勉强转进这所私立高中。”
  “可是沈肆和我们,终究是你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圈层。”
  她眼底闪烁着居高临下。
  仿佛刚才那个当众泼剩菜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  “你与其每天像个跟踪狂一样惹他厌烦,不如好好读书,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 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纷纷点头。
  班长许连州走上前,语重心长地开口。
  “叶同学,楚楚是在帮你悬崖勒马,你别不知好歹。”
  我盯着凌楚楚递过来的那包湿巾,冷笑了一声。
  不就是偷偷拿沈肆的号打游戏,让他连掉二十颗星吗?
  跟亲姐还这么记仇,真行。
  凌楚楚看我不接湿巾,手腕微微一颤,眼眶瞬间红了。
  “扶风,你还是不肯清醒吗?”
  陈商柏在一旁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同情。
  “算了吧楚楚,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。”
  这种温柔的刀子,比直接扇巴掌更让人恶心。
  我连话都懒得说,弯腰捡起被掀翻的餐盘,转身走向洗手间。
  温水冲刷着小白鞋上的菜汁。
  我的思绪飘回了一周前。
  那天深夜,我起夜喝水,抓到沈肆在客厅沙发上疯狂走位。
  他当时正在打荣耀王者晋级赛,嘴里骂骂咧咧。
  我二话不说抢走他的手机,顺手送了对面二十个人头。
  第二天一早,这小子就离家出走了。
  他还把朋友圈签名改成了“远离恶毒女人保平安”。
  我以为他在外面住几天就消气了。
  没想到他居然在学校里四处散播厌恶我的言论。
  我擦干鞋子,把纸团精准地丢进垃圾桶。
  这笔账,等他回家必须好好算。
  回到教室,我刚坐下,就发现课桌上贴着一张粉色便利贴。
  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。
  “请停止无意义的幻想,做个有自尊的女孩。”
  落款是班级心理互助小组。
  不用猜也知道,这是凌楚楚的手笔。
  陈商柏走过来,指了指那张便利贴,语气温和。
  “叶同学,楚楚特意让我们不要用异样的眼光看你。”
  “她真的很善良,你还是听她一句劝吧。”
  我捏起那张便利贴,抬眼看着陈商柏。
  “既然她那么善良,你去找个框把她裱起来天天上香啊,来烦我干什么?”
  陈商柏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。
  他涨红了脸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  “叶扶风,你真是不识好歹!”
  我把便利贴揉成一团,抛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,稳稳落进讲台旁的垃圾桶。
  “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操心,管好你们自己。”
  下午放学,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。
  家里的司机李叔早早停在路口等我。
  为了不暴露身份,我特意让他把车停在隔壁两条街的巷子口。
  刚坐进车里,我妈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  屏幕里,她正敷着面膜,眉头紧锁。
  “扶风,沈肆那死小子还是不接我电话。”
  “他在学校没给你惹麻烦吧?”
 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语气平静。
  “没有,他乖得很。”
  我妈冷哼了一声。
  “等他回来,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。”
  “你多看着他点,别让他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。”
  我随口应下,挂断了电话。
  沈肆现在在哪,我根本不关心。
  反正卡被停了,他迟早要乖乖滚回家。
  车子驶入别墅区,我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。
  既然凌楚楚这么喜欢当圣母,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。
  第二天一早,我刚走进班级,气氛就有些不对。
 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窃窃私语。
  看到我进来,声音立刻消失了,只剩下意味不明的打量。
  我无视那些目光,径直走到座位旁。
  刚拉开椅子,班长许连州就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登记表。
  “叶扶风,今天交这学期的辅导教材费。”
  我点点头,拉开书包拉链准备拿钱包。
  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  一个银色的金属物件从书包隔层滑落,掉在地上。
  在安静的早读课里,这声音格外刺耳。
 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。
  那是一枚限量版吉他拨片,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“s”。
  凌楚楚刚好路过,眼尖地看到了地上的东西。
 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,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。
  “扶风,这,这不是沈肆一直戴在身上的那个拨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