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，学校公布了市级物理竞赛的选拔名单。
这次竞赛含金量极高，关乎着名牌大学的保送资格。
我从小理科成绩拔尖，前几次的模拟测验更是稳居年级第一。
正常情况下，这个名额绝对有我的一份。
可是，当我走到公告栏前，却发现那张红榜上根本没有我的名字。
排在第一位的，赫然是沈肆。
而排在第三位的，是凌楚楚。
我盯着那张名单看了三秒，转身径直走向班主任办公室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里面除了班主任，凌楚楚和许连州也在这里。
他们似乎正在帮老师整理集训资料。
看到我进来，班主任停下笔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叶扶风，你是来问竞赛名单的事吧。”
我点点头，语气不卑不亢。
“老师，按照成绩，我应该是第一名。为什么名单上没有我？”
班主任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变得极其温柔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。
“扶风啊，不让你参加，是楚楚和学生会干部们共同建议的。”
我眉头一皱，看向凌楚楚。
凌楚楚立刻走上前来，眼神真挚得仿佛要滴出水。
“扶风，沈肆也在这次的集训队里。”
“我们只是怕你克制不住自己，再次做出跟踪他的举动，影响他的发挥。”
“竞赛压力太大了，沈肆需要绝对的专注。你总不希望他因为你而错失保送资格吧？”
许连州在一旁苦口婆心地补充。
“叶同学，楚楚甚至愿意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你作为补偿。”
“只要你保证不去集训队打扰沈肆。你还不懂她的良苦用心吗？”
我被这群人的逻辑彻底气笑了。
“你们用我的成绩，去成全你们自以为是的伟大？”
“凌楚楚，你算什么东西，凭什么剥夺我的参赛资格？”
班主任脸色一沉，语气严厉了几分。
“叶扶风，怎么跟同学说话呢？”
“成绩不是全部，品德更重要。你最近偷拿沈肆物品的行为，已经让很多同学感到困扰了。”
“让楚楚代替你，是为了保护学校的名誉，也是为了让你在学校里安稳上课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，我已经彻底成了一个道德败坏的精神变态。
而凌楚楚，成了为了顾全大局宁愿牺牲自己的圣女。
这种全员皆瞎、温柔霸凌的氛围，真是让人窒息。
我看着班主任，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老师，我最后说一次，我没有偷任何东西。”
“名额是我的，谁也拿不走。”
班主任摇了摇头，似乎对我失望透顶。
“叶扶风，你太偏执了。这件事学校已经决定了，你回去好好反省吧。”
我没有再争辩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跟一群被蒙蔽了双眼的人讲道理，纯粹是浪费口水。
走廊上，阳光明媚，却照不透我周围的阴霾。
全班人都知道了竞赛名单的事，大家看我的眼神里，充满了“被感化者”的悲悯。
我成了被彻底孤立的异类。
中午去食堂吃饭，我刚坐下，周围的学生立刻端着餐盘散开，像躲避瘟神一样。
不远处，凌楚楚正坐在沈肆以前常坐的位置上，被几个女生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。
“楚楚，你真是太伟大了，为了保护沈少，连自己的名额都愿意让出去。”
凌楚楚低着头，笑容清浅。
“其实扶风也很可怜的。我只希望她能早点走出来，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不可能的人身上。”
这种话，听得我晚饭都快吐出来了。
下午放学时，我在走廊转角被凌楚楚拦住了去路。
她没有带跟班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她看着我，脸上那副温柔的伪装终于撕开了一条缝隙。
她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“叶扶风，只要你放下沈肆，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