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坐在宽敞的马车里,修长的手指挑着轿帘。
  我骑在马上,手里还捏着没撒完的半沓情书。
  “大王玩得可还尽兴?”他问。
  我把剩下的信纸往天上一抛,纸片洋洋洒洒落在顾云舟那张铁青的脸上。
  “还行,就是有点饿了。”
  我摸了摸肚子。拆家是个体力活,比格犬的新陈代谢可是很快的。
  二皇子轻笑出声,吩咐车夫调转车头。
  “上车,带大王去吃烤全羊。”
  半个时辰后,二皇子的马车堂而皇之地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口。
  我打着饱嗝,拎着打包的半只羊腿跳下马车。
  镇国公本来正拎着家法在大门口暴跳如雷,准备等我回来就打断我的腿。
  结果一抬头,看见二皇子那张清俊温和的脸,吓得手里的藤条直接掉在地上。
  “殿、殿下怎么会……”镇国公结结巴巴地迎上来。
  二皇子理了理狐裘,语气平淡:“沈三小姐今日受了惊吓,本王特意送她回来。国公爷不会还要责罚她吧?”
  镇国公连连摆手,额头上冷汗直冒:“不敢,不敢,都是小女顽劣……”
  “三日后,母妃在沁园举办春日诗会。”
  二皇子转头看向我,“沈三小姐别忘了来。”
  我啃了一口羊腿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:“管饭就行。”
  二皇子走后,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播报。
  【宿主!那可是贵妃娘娘办的诗会!名义上是赏花,实际上是给二皇子相看正妃的!你居然就惦记着吃!】
  我翻了个白眼。
  相亲?关我屁事,有肉吃就行。
  前厅屏风后,嫡姐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  她满身泥污还没洗干净,原本指望父亲狠狠教训我一顿,结果我不仅毫发无伤,还搭上了二皇子这条线!
  第二天,满城都在传顾小侯爷和镇国公府大小姐的丑闻。
  顾家迫于脸面,火速派人来退了我的亲事,转头捏着鼻子跟嫡姐定下了婚约,婚期就定在十天后。
  但这门亲事结得极其憋屈。
  顾家嫌弃嫡姐不知廉耻,还没过门就名声扫地;
  嫡姐也觉得顾云舟是个没用的废物,连个庶女都搞不定,还害得她沦为京城笑柄。
  两人虽然绑在了一起,私底下却互相埋怨,狗咬狗一嘴毛。
  但沈柔怎么甘心?
  见过二皇子后,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可是皇子妃的位置,现在却要嫁给名声扫地的顾云舟,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  “云舟哥哥,三日后的诗会,那贱人也会去。”
  嫡姐坐在茶楼的雅间里,眼底满是怨毒。
  顾云舟捂着还没消肿的脸颊,咬牙切齿:“绝不能让她好过!我顾云舟长这么大,还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!”
  嫡姐压低声音凑过去:“我弄到了一包烈性药。到时候你想办法灌她喝下,我提前在偏殿安排个下九流的老光棍……”
  两人对视一眼,达成了恶毒的共识。
  三日后,沁园诗会。
  满园春色,贵妇千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吟诗作赋,附庸风雅。
  我一个人霸占了角落里最大的一张桌子,左手一只烧鸡,右手一块肘子,吃得满嘴流油。
  比格犬的准则:绝不浪费任何一点食物!
  “三妹妹。”
 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  顾云舟端着一杯热茶,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凑了过来。
  “之前的事都是误会,这杯茶权当哥哥给你赔罪了。”他把茶杯往前一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