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总叫周启明。
集团常务副总裁,也是天澜项目发起人。
前世我直到死,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。
李薇却盯着来电迟迟不敢接。
“他知道你在查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按掉电话,手心全是汗。
十秒后,顾天成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“周总找你,立刻回公司。”
李薇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我去一趟。”
“你现在回去就是送上门。”
她拉开车门,冲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不回去,才像心里有鬼。”
她走后,我去了父母家。
旧电脑里还留着三年前的云端备份。
父亲看见我翻旧资料,忽然问起顾天成。
“他去年还来找我要过供应商名单。”
“说是你让他拿的。”
我抬起头,半天没有说话。
我从来没有让他找过我父亲。
父亲还夸他懂事,知道替我分担。
我当时甚至为此高兴过。
我翻了两个小时。
终于找到那封举报邮件的原始回执。
我当年举报的不是宏泰。
而是一家叫盛川贸易的中间商。
邮件被集团法务签收后,又向上转发一次。
最终接收人正是周启明。
状态显示得很清楚。
【已阅,转业务线内部处理。】
我盯着这句话,手指发冷。
顾天成三年前还只是部门经理。
他根本没有权限压下集团法务邮件。
真正把举报送回他手里的人。
我突然想起顾天成升职最快的那一年。
正好也是我举报被压下去的那一年。
他告诉我这是终于熬出了头。
现在看,更像有人给他的封口奖励。
只能是周启明。
我联系当年的法务专员许倩。
她沉默很久,只问了我一句。
“你终于又查这件事了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三年前,你也不肯停。”
她告诉我,我后来又递过一次材料。
第二份没有走公司邮箱。
而是直接送到了周启明办公室。
可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。
也许是前世长期熬夜导致记忆混乱。
也许我死前还有一段真相没来得及看清。
许倩把一个文件编号发给我。
“这份档案后来被列成高密级。”
“能调阅的人只有三位。”
“周启明,董事长,还有顾天成。”
最后那个名字让我怔住。
当年只是经理的顾天成。
为什么会有高密级档案调阅权限?
晚上七点,李薇失联了。
电话关机,消息不回。
我正准备去公司,她的号码突然来电。
接通后,里面却是顾天成的声音。
“岚岚,我们谈谈。”
我没有纠正他的称呼。
“李薇呢?”
“她很好。”
“八点,老研发楼四层。”
“带上你三年前那份举报回执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我要是不去呢?”
顾天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会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七年前,我为什么偏偏追你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。
原来最恶心的答案。
可能比出轨还要早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