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布会被临时改成内部调查会。
董事长陆震当场封了会场出入口。
集团审计、法务和外部律师全部到场。
周启明却仍旧很镇定。
“李薇拿的是个人备份。”
“来源不明，不能作为事实依据。”
他甚至主动把顾天成推了出去。
“如果存在违规采购，我支持查到底。”
“谁签的字，谁承担责任。”
顾天成的脸彻底白了。
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为什么升得那么快。
不是因为周启明信任他。
是因为需要一个会签字的人。
我走进会场，把住院记录放上桌。
随后是专利协议的生成时间证明。
最后是那支旧录音笔。
周启明第一次没有马上说话。
录音里，他亲口提到三年前的旧账。
也亲口承认顾天成只是可以替换的人。
但真正让场面失控的不是录音。
是许倩带来的一份集团邮件归档。
三年前，我第二次递交举报材料后。
董事长办公室其实要求独立调查。
那封指令却被人截停了。
操作权限来自周启明的秘书账号。
秘书当场哭着说自己只负责代办。
所有验证码都由周启明本人提供。
周启明终于冷下脸。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证明资金去了哪？”
李薇把最后一页流水投上大屏。
宏泰只是第一层壳。
盛川是第二层。
最终资金流进六个员工亲属账户。
其中包括顾天成妻子的账户。
账户户主叫周妍。
许倩很快查到她的另一层身份。
她是周启明姐姐唯一的女儿。
原来顾天成连婚姻都是一张晋升门票。
而我那七年地下恋情。
连见光的资格都没有。
我听见“妻子”两个字时怔了一下。
李薇也猛地转头看他。
顾天成闭上眼，没有解释。
原来我谈了七年的男人。
不只是出轨。
他甚至早就结婚了。
我突然觉得胸口那点旧疼很可笑。
顾天成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去年领的证。”
“我本来想等职位稳了就处理。”
“周妍跟我只是利益关系。”
“周总说高管家庭稳定更好晋升。”
“而且娶她，我才能真正进周总那条线。”
“我本来准备离。”
我直接打断他。
“别解释。”
“你现在说一句话，我都嫌脏。”
董事长陆震没有当场宣布谁坐牢。
他只做了三件事。
冻结项目全部款项。
暂停周启明和顾天成职务。
将材料交给外部调查和经侦核查。
李薇也被要求停职配合。
她没有替自己喊冤。
毕竟她确实拿过不该拿的东西。
所有人散开后，陆震叫住我。
“天澜不能停。”
“你回来接项目，我给你总经理级权限。”
前世的我听到这句话会激动得发抖。
这一世，我只问了一句。
“出了事，还是我兜底吗？”
陆震沉默了。
我把工牌放在桌上。
“那就先别谈职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