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叫许棠,是基金会最早的一批员工。
我关上档案室的门,看着她发抖。
“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。”
许棠却拼命摇头。
“傅总说过,谁提三年前就开除谁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她咬着唇,眼泪忽然掉了下来。
“您以前才是这里真正的老板。”
她说完这句,门外突然传来掌声。
傅景川靠在门框上,神色平静。
“很好。”
“我养了三年的狗,也敢认旧主人了。”
许棠当场僵住。
十分钟后,她的工牌被保安摘了下来。
我想拦,傅景川只看了我一眼。
“守则第六十八条。”
我没有背。
他替我说了出来。
“傅太太不插手丈夫的人事决定。”
“今天开始,这条作废。”
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顶了回去。
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。
傅景川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消失。
他没有发火,只把一份文件递给我。
“若初要接基金会。”
“签了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,看见法人变更申请。
如果是昨天,我会毫不犹豫地签。
可现在,我知道这基金会原本就是我的。
“我不签呢?”
傅景川俯身,替我把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那许棠今天就不只是失业。”
我看向玻璃门外。
许棠正被两个保安扣着手机。
她还有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孩子。
傅景川知道我查过她的员工档案。
他是在告诉我,我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。
我最终拿起笔,签下了名字。
姜若初就在这时走了进来。
她看见文件,眼里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你真把基金会给我?”
我把笔放回桌上。
“傅总喜欢,我就给。”
傅景川满意地笑了。
我经过姜若初身边时,没有看她。
她却把一张房卡塞进了我掌心。
晚上十一点,我去了房卡上的酒店。
姜若初没开灯,只坐在窗边等我。
桌上摆着一张烧焦的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辆撞毁的黑色跑车。
车旁站着两个男人。
其中一个,是傅景川的司机。
“这是三年前你的车。”
我盯着扭曲的车头,喉咙发紧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姜若初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一串维修编号。
“出事前一天,有人动过你的刹车。”
“维修记录后来被傅景川买走了。”
我猛地抬眼。
姜若初却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南栀,你别再信他。”
“那场车祸,根本不是意外。”
我没有接她递来的照片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姜若初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以前也希望你永远想不起来。”
这句话比照片更让我清醒。
她不是来救我的。
她只是突然发现,傅景川也准备丢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