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没有烧起来。
门外刚冒烟，消防警报就响了。
不是因为我们运气好。
而是有人提前按了报警器。
保安打开资料室时，周天宇站在楼梯拐角。
他嘴里咬着棒棒糖。
“欠我一次。”
林楚楚立刻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谈条件。”
周天宇把手机丢给我们。
里面有一段录音。
是他爸和张建国的声音。
“体育证书的钱我已经打了。”
“保送名单必须有天宇。”
“林晚那边怎么处理？”
“让她背账。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我看向周天宇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只知道我爸在买名额。”
他脸上的笑很冷。
“至于你们两个谁去死，他们从来不会跟我商量。”
我第一次发现，这个人比前世表现得聪明得多。
他确实恶劣，也确实享受特权。
但他并不准备替父亲坐牢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“因为张建国准备把偷卷的事推我头上。”
他靠在墙边。
“我爸也同意。”
林楚楚嗤笑。
“你们一家真感人。”
周天宇没理她。
“明天学校会开内部审计会。”
“我爸、你爸、张建国都会到。”
“他们打算统一口径。”
我问他想换什么。
“把我从旧账里摘出去。”
“做梦。”
我回答得很快。
“你拿假证，欺负同学，这些账该怎么算就怎么算。”
“我只能保证不替他们多加一笔。”
周天宇盯着我。
过了几秒，他居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至少比他们讲信用。”
他收回手机。
“录音原件我明天带。”
第二天审计会前，林楚楚忽然把我拉进洗手间。
她递给我一张折叠纸。
是账本最后一页的完整照片。
昨天她只给我看了上半部分。
【事故善后款：200000】下面，
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【信息提供：楚楚，5000】
我抬头看她。
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她嘴唇抖了很久。
“前世你出事那天，是我把你的放学时间告诉了他们。”
我的耳朵嗡的一声。
她伸手抓住洗手台。
“我以为他们只是吓你。”
“我想让你签认错书。”
“我不知道会死人。”
我没有打她。
也没有骂她。
我只是把那张纸折好。
“林楚楚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我们连盟友都不是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没有哭，也没有解释。
“应该的。”
“可今天的审计会，你还是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我说的是假话，你就当场把我一起送进去。”
她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我。
里面存着全部原图和录音。
密码只有四位。
0617。
我没有接手机。
只拿走了那张完整账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