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瞬间议论纷纷：“他鞠躬了，真的是董少司机！”
“董少牛逼！”
“林昭然你看看人家这排场！”
直播间也彻底倒戈。
我下意识看向董启明。
他也看着窗外，只是表情越来越奇怪。
随后他走过去，站在董浩旁边。
楼下那个正在弯腰鞠躬的男人，刚直起腰，目光正好就对上了董启明。
刹那间，他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紧接着，他连滚带爬冲进小町厨。
冲进包厢之后，这个董浩口中的董家司机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径直扑到董总面前跪下。
“董、董董总您怎么在这儿！”
董总转过身去，看着跪在地上的司机摇了摇头。
“我是看这辆车正好要保养，好心想给你放个假。”
“怎么就两天，我这送去保养的劳斯莱斯，就变成了你儿子的？”
包厢里众人猛地回过头。
齐刷刷看董浩。
“逆子！”
司机急红了眼，一巴掌把董浩扇得转了个大圈，然后一边道歉，一边拽着他出了包厢。
包厢里寂寂无声。
刚刚还捧臭脚的几个人，眼下恨不得把头埋桌子里去。
小婉晴“啊”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。
弹幕停了一瞬，又开始新的争论。
【但是司机儿子装假少爷，也不代表这个就是真的吧？】
【两码事，别因为一个人撒谎，就默认另一个对。】
【我还是更相信小婉晴的判断。】
小婉晴看着弹幕里的“两码事”这些话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，激动起来。
“大家别被带偏了，虽然我们都被董浩给骗了。”
“但是林昭然确实也骗我了啊！”
“真正的有钱人家，怎么会穿批发城的运动服坐公交来赴约，这根本不符合逻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陆非凡突然站起来。
他叹口气，绕过小婉晴走到我身边，一只手搭上我肩膀。
在全包厢目瞪口呆的视线中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演够没，我憋得肚子痛。”
他对着董启明遥遥敬了杯酒：“董叔，好久不见了，上次见您还是在我家老爷子的寿宴上。”
董启明这才看到缩在一旁看热闹的他，笑了一笑：“陆家小子，你怎么也在。”
陆非凡对小婉晴笑了笑，慈祥得像看个傻子。
“介绍一下，林昭然。”
“我穿开裆裤就认识的，林家独子。家里珠宝行、金矿、酒店……产业比你听过的都多。”
“他手上那块表，去年日内瓦拍卖会八百万拿下，董总亲自经手的。”
他又指了指董启明。
“这位，如假包换万盛表业创始人，你试试花钱请来当演员？”
小婉晴的脸色越来越白，手机举在半空中。
几乎快要拿不住。
陆非凡还没说完。
他拿起桌上那瓶八万八的拉菲晃了晃，对着小婉晴笑出一口白牙。
“对了妹妹，你不是让我来帮你揭穿穷小子吗？”
“我现在揭穿了。”
“还满意吗？”
我缓缓起身，走到小婉晴面前。
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别太紧张，我只是想说。”
我指了指刚刚董浩坐的位置。
“那块表确实挺便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