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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臣被暴虐的新帝杀了个七七八八。
而我爹凭着太上皇绝笔,得以全身而退。
然,三皇子暮年之时,大雍已危如累卵。
蛮夷入侵,民不聊生。
爹再披戎甲,战死沙场。
城破之日,皇帝跪地献降。
我以身殉国,临死前,瞧见三皇子将一女子推给了蛮族首领。
那女子,正是林芷惜。
不对啊
她怎么还活着?
再睁眼,回到了选妃当日。
我停下溜之大吉的脚步,留在了宴会上。
只是那次,我没能先一步找到楚灼的玉佩。
太子妃还是林芷惜。
但我却因皇后赏识,得了个侧妃的位置。
纵然如此,我仍不知楚灼前世的病症如何而来。
脉一次一次切着,药也一碗一碗喝着。
可他的身体还是如秋叶一般枯萎下去。
最后,我实在没了办法。
我想,要不我生个孩子吧。
有个继承皇位的孩子,总不至于让楚渊捡漏。
我依照楚灼的喜好,给他量身定制了杀猪盘。
他信佛,我不论道;
他善文,我不讲武;
他喜音律,我就学抚琴;
他绘丹青,我便在一旁题字;
好不容易靠这些从皇后那里分了一点点宠。
结果还是没怀上。
楚灼退位成太上皇那日,我自请和他一起被关进了静心台。
他说我傻:「朕已失势,你何必留在这陪我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?」
我轻轻勾住他的小指,道:「因为我答应过你。」
「我会救你的。」
我爹被先帝封忠信公。
忠君,守信。
君王所托,虽死必践。
我于是修书一封,请爹助我们出逃。
深夜,我与楚灼行至小门。
四周火把骤起。
三皇子狞笑着自火光中走来,身后跟着一脸平静的林芷惜。
她手中捧着个小盅,里面爬出一只通体紫红的虫子。
她用指腹捻了捻那小虫,楚灼便应声倒地。
他们说了什么,我记不太清,只在刺耳的风声中浅听了几句。
楚灼问:「你还在恨朕没有救你母亲?」
林芷惜说:「大婚之夜,是我亲手种了蛊虫。」
三皇子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着。
笑着把林芷惜揽入怀中。
和前世把她推给蛮族的姿势,一模一样。
楚灼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穿着太上皇的亮色服制,在一众侍卫的包围下,显得尤为扎眼。
他缓了缓,随即狼狈起身,膝行过去,卑微地扯住了楚渊的袍角。
昔日君临天下的九五之尊,在临死之际,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体面。
向他的仇家哀求道:「陛下,出逃之事是我所策划,还请您,放了无辜之人。」
彼时,蛊虫已经在一寸寸啃食着他的血肉,我却有如感同身受。
楚灼,你为何下跪?
为何,你我两世都落得这个结局?
我不甘心。
我不甘心。
那一瞬,我心绪莫名平静下来。
抽出腰间佩刀,挣脱桎梏,猛地向楚玄刺去。
刹那,鲜血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