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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。
陈宝仪的夫君谢庭之破天荒地来了她这院子。
只不过两个人夫妻不睦。
没多久，谢庭之就甩袖而出。
看见我时顿了顿脚步。
「容姑姑？你倒是个聪明人。」
他是在夸我在谢家站对了队。
舍了陈宝仪的嫁妆，赢得老夫人的心。
我微微一笑。
心想，下一个目标就是他。
我也问过陈宝仪，为何不对谢庭之虚以委蛇。
有谢庭之的宠爱，聊胜于无。
可陈宝仪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却迸出几分嘲弄。
嗓音沙哑至极。
「他，不爱我。」
「我也不屑。」
也是。
陈宝仪虽然名声不好，可也是国公府教养出来的千金小姐。
凭何让谢庭之作践了去？
她又问我，「我不对他好，可会坏了姑姑的计划？」
我摇了摇头。
「不会。」
毕竟谢家人比我想象中还要贪心。
宁国公夫人爱女如命，所以嫁妆也价值连城。
若簪缨世家豪奢来用，也能花个载。
但谢老夫人日日都要用价值百金的人参。
几个妾室不是要买最时兴的簪钗，就是要拿金线去勾衣裳，花销起来也大得吓人。
而谢庭之更甚。
他本就是新贵，在朝中站得不够稳，所以只好拿银子洒出去，以坐稳自己的四品大官。
不到三个月，陈宝仪的嫁妆就花的一干二净。
谢老夫人又传了我和陈宝仪过去。
这一次，是要债。
谢老夫人见了陈宝仪就像见了财神爷似的。
殷勤上前：
「儿媳你速写信告诉国公府，让他们再支些银子救济我们谢家。」
几个妾室也软了声。
「就是呐，姐姐不会舍不得吧？」
谢老夫人一听这话，脸色略沉一二。
「陈氏，那你可真是太不知趣。这些银子都是花给你，花给你夫君！你以为府上吃喝须几个银子？还不是为了你日后的诰命着想！」
「还请老夫人息怒。」
我笑着上前一步，「谢、陈两家可是姻亲，姑爷又正值用钱之际，国公夫人自然不会舍不得。」
谢老夫人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。
我又故作为难，「可谢家既要银子，定是千金起步，也不能让国公夫人起疑，所以，还容奴婢和小姐好生商量。」
谢老夫人当即大喜，欢欢喜喜将我们二人送了出门。
可一出门，我转头就对陈宝仪道，「修书给国公府，让他们二老去江南玩个几日。」
陈宝仪眨了眨眼，乖乖照做。
我也很满意。
当真是我最温顺的作品。
此后几日，谢老夫人来催，我就用拖字诀。
一连七八日后，谢老夫人就知道了我根本不是诚心。
可她也不能闹起来。
毕竟陈宝仪的嫁妆已经被花光，若她闹，反而有损谢家清誉。
谢老夫人气得面色铁青。
我抹了抹眼泪，十分好心道：
「也就是我们姑娘心地善良，能拿嫁妆补贴夫家。您瞧瞧其他人，顾姨娘好歹出身青楼，攒下的身家定然不少，其他两位姨娘一个出身商户，一个也是清流人家，比我们姑娘过之而不及呐。」
老夫人的眸光顿时冷了下来。
我想，她听进去了。
可惜，这一次谢老夫人不会如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