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校园公告栏里贴着对钱若薇等人的最终处分决定,以及学生会重组、公章使用规范修订的文件。
由于金额巨大且未能达成调解,钱若薇的父母最终支付了高达十六万元的赔偿金及相关医疗费,以换取我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的追诉,但她依然被警方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,并在档案中留下了永久的污点。
贺征则在纪委的审查下,因挪用活动经费被学校开除学籍。
那个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学生会权力场,彻底坍塌。
我用左手拿着一本教材,单肩背着书包,路过布告栏时,没有停留。
身边路过的同学偶尔会朝我投来敬畏的目光。
有人小声说。
“就是她,一个人把学生会掀翻了……”
我不在乎这些评价。
我在乎的,只是我的实验进度。
走进实验室,我将书包放下。
右手虽然拆了石膏,但医生说暂时还不能做微操。
方校长推门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新批下来的文件。
“你的新实验室申请,我批了。”
他把文件放在我桌上。
“不仅如此,鉴于你之前提交的机械臂模型潜力很大,学校决定拨一笔专项经费,由你组建新的科研小组,冲击明年的天工杯。”
我看着那份盖着鲜红校长公章的文件,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方校长。这笔经费我会花在刀刃上,每一笔开支都会有完整的财务记录。”
方校长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,有时候轴的让人心疼,但也正是这股轴劲,保住了这所学校的底线。程穗,大学不仅是学知识的地方,更是教人如何站直了做人的地方。你做得很对。”
“因为规则保护每一个人。”
我用左手拿起烙铁架子,调整了一下角度。
三个月后,虽然我的右手还在康复期,但我作为总指挥,带领小组重构了主控芯片。
在全省大学生科研竞赛中,我们小组的作品一骑绝尘,拿下特等奖,直接保送全国天工杯总决赛。
颁奖典礼上,我代表学校上台领奖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方校长坐在第一排,微笑着朝我点头。
我站在麦克风前,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。
“我叫程穗。我天生一根筋,认规则不认人。有人曾对我说,在这个环境里,权力就是规矩。但我相信,真正的规矩,是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,依然能作为你最坚硬的铠甲。”
我举起手里的奖杯。
“我只认规则,并且,我会用我的能力,证明规则的价值。”
典礼结束。
我走出礼堂。
初冬的风吹在脸上,有些凉意。
我掏出手机,点开和爷爷的聊天框。
“爷爷,我拿到特等奖了。右手的伤也好了,不影响吹唢呐了,而且我下周就能自己焊芯片了。学校挺好的,不用转学了。”
发送完毕,我把手机收进兜里,朝着实验室的方向大步走去。
前方,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