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工作室最困难的时候。
陆沉璟投资过一笔钱,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。
工作室所有的支出,都需要投资方财务进行二次复核。
以前我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直到今天,三个项目同时催款,乔妍电话一个接一个。
陆沉璟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:
“里面的钱够工作室撑半年,只要你肯暂停《潮生》的原创异议。”
“等你生完,我全部退出投资方权限。”
他把温水推给我:
“你现在身体最重要,公司以后还能重新做。”
乔妍匆忙赶到,抓住我的手:
“你真要把公司一起拖死?”
“沈妤都说可以退出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我抱着文件箱往外走。
她冲过来抓住另一头,一本厚厚的手绘册从里面滑出去。
“凭什么所有人都说公司是你的成果?”
“我也在公司呆了整整八年!”
陆沉璟怕我踩滑,下意识攥住我的手臂往回一带:
“都停手。”
“东西我让人替你拿。”
我想绕开他,腰侧猛地撞上长桌边缘。
疼痛瞬间炸开。
助理吓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许老师!”
陆沉璟立即松手。
“撞哪里了?”
他脸色彻底变了,他没有犹豫,直接抱我下楼。
半小时后,我已经躺在产科观察室。
医生让我留院观察:
“宫缩比较明显,今晚不要离开。”
陆沉璟坐在床边,始终没走。
直到儿童医院连续打来三个电话,安安高烧惊厥。
沈妤在电话里哭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陆沉璟握着手机,看了我很久:
“我过去一趟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立即解释:
“乖,外面医生护士都在,有任何情况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。”
陆沉璟替我把被角压好。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晚上九点,我的腹痛突然加剧。
护士拉开被子的一瞬间,脸色猛地变了,大片鲜血浸透床单。
医生直接下令:
“准备急诊手术!”
护士不断联系紧急联系人。
第一遍。
陆沉璟没接。
第二遍。
电话被儿童急诊的护士接起。
“陆先生正在家属沟通室。”
“孩子刚才再次惊厥,医生正在跟他说明后续检查方案。”
“许女士有生命危险,让他立刻回电话。”
护士接着打给我妈,我清楚听见那边孩子的哭声:
“许女士胎盘早剥,胎心持续下降,请紧急联系人尽快赶到医院!”
我妈沉默几秒:
“她不是已经在产科了吗?”
护士急得声音都变了:
“现在情况非常危险!产妇需要立即手术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妈的声音也在抖:
“可安安刚抢救回来。”
“沉璟现在一走,沈妤一个人肯定撑不住。”
“栖月从小就比别人能扛,你们先保守治疗。”
我笑了一下:
“妈,为什么每次轮到我的时候。”
“你们都让我扛。”
胎监仪突然疯狂报警。
医生脸色骤变。
“胎心七十!”
“马上推进去!”
风险告知书塞进我手里。
家属那一栏依旧空着。
护士还准备继续联系其他紧急联系人。
我用力抓住手术确认单,最终颤颤巍巍的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许栖月。
“别打了,从今以后,我再也没有家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