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区的风景很好，我带女儿一同前去。
女儿虽恢复的不错，但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害怕。
但孩子们都很活泼，带着女儿玩乐，女儿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。
这场公益课是直播性质的。
我思索了很久，打算上一堂关于“善良”的课。
我站在讲台上，将我经历的事情如同讲故事般告诉了孩子们。
孩子们端端正正坐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山间清澈的溪水。
故事讲完后，一个男孩鼓起勇气举手提问。
“阿姨，你真的给幼儿园的小朋友买了三年的肉肉吃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不感谢你，还要骂你？””
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。
我走到窗边，指着远处层叠的梯田。
“你们看到那些田了吗？如果你天天给一个人送米，突然有一天不送了，他会说什么？”
孩子们七嘴八舌。
“他会不会说你小气？”
“他可能习惯了你送，就忘了米是自己不会走的””
我点点头。
“就是这样，有些人习惯了得到，就会忘记感谢。”
扎马尾的女孩站起来。
“阿姨，他们都那样欺负你，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们买书？”
我走回讲台，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。
“今天，我想跟你们讲讲这三个词。”
“第一个词，留痕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孩子们。
“三年前我选择匿名赞助，是怕女儿被贴上标签，我以为善意藏起来就纯粹了，但我错了，匿名不是问题，问题是有些人会把你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，当你不再给了，你就成了坏人。”
“所以，做好事可以不留名，但要留痕，要让对方知道，这份善意来自一个真实的人，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”
“第二个词，是边界。”
我看着孩子们。
“你们帮同学扫地，是好事，但如果那个同学每天都把垃圾扔到你座位上让你扫，你还要不要帮？”
“不要！”
孩子们齐声回答。
“对，善良要有边界，没有边界的善良，叫软弱，我们要让别人知道善意不是无限的，你不珍惜，我就收回。”
弹幕开始刷屏。
有个小胖子举手。
“阿姨，那你是不是很怨恨他们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。
“这就引出了第三个词，放下。”
我靠在讲台边。
“我们不能背着恨意走路，这就像背着一块大石头，走得越久越累。但我不会原谅他们，不原谅，也是一种边界，它提醒我，曾经有人怎样伤害过我，以后不要再让同样的事发生。”
弹幕疯狂滚动。
“姐姐说得太好了。”
“善良要有边界，受教了。”
我摸了摸女儿的头，对着镜头笑了。
“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，谢谢小朋友们，谢谢直播间的各位。”
下课孩子们围上来，有的要签名，有的送我自己画的画。
女儿被几个小姑娘拉去操场跳皮筋，笑声从窗外飘进来。
回到公司后，张特助突然走进办公室说。
“陈总，您的公益课火了，现在很多人想跟您合作，王太太就在楼下，她说认识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