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婉被掐的满脸通红,拼命的拍打着谢卿辞的手臂。
“咳,咳,没有别人。”
她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字。
“表哥,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骨肉啊!”
怀里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危难,哭声变的响亮尖锐。
这哭声盖过了谢卿辞的怒火。
他松开手,白青婉摔回床上,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。
“好,好的很。”
谢卿辞看着她,眼神里再无情意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。
他转身对发抖的太医说:“去取水取针。”
太医不敢违抗,哆哆嗦嗦的端来一碗清水。
谢卿辞看也不看白青婉,直接走到婴儿旁边,拿起银针刺破了婴儿的指尖。
一滴血渗出滴入碗中。
白青婉发出哭喊。
“啊!我的儿!谢卿辞,你这个畜生!”
谢卿辞拿着同一根银针走向自己,毫不犹豫的刺破手指,将自己的血也滴了进去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主院里十分安静。
我飘在空中,注视着碗里的两滴血。
它们在清澈的水中各自独立,然后缓缓沉底,没有融合的迹象。
太医脸色铁青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。
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”
谢卿辞站在那里不动,死死盯着那碗水。
他脸色发青,身体开始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谢卿辞没有大吼大叫,喉咙里溢出嘶哑的轻笑,笑声越来越大,十分凄厉。
“好,好一个长子!王猛,我的好兄弟!”
他突然暴起,一脚踹翻桌子,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,水和血溅了一地。
他在屋子里疯狂的砸东西,花瓶茶盏全都被他扫落在地化为碎片。
下人们吓的跪在院子里头都不敢抬。
白青婉彻底呆住了,她看着发疯的谢卿辞,又看看地上的血水喃喃自语。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,怎么会这样。”
她激动的指着门外。
“是他!是他!是王参将!”
她尖叫着。
“上次你醉酒,他送我回房,就那一次!表哥,我不是故意的!是他强迫我的!”
王参将,谢卿辞的左膀右臂,最好的兄弟。
也是在酒宴上嘲笑我配不上谢卿辞的男人。
砸东西的声音停止,谢卿辞转过身走向白青婉。
他的眼神十分恐怖。
那是一种混杂了羞辱愤怒和绝望的眼神。
亲手提拔的兄弟给他戴了绿帽子。
他为了这个孩子鞭打了他的发妻。
逼死了她全家,亲手给她灌下了毒药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。
白青婉吓的往后缩,语无伦次的辩解。
“表哥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你原谅我这一次,看在孩子的份上。”
“孩子?”
谢卿辞重复了一遍,他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,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。
“来人!”
他朝门外吼道。
两名亲卫冲了进来。
“把这个孩子,给我扔去乱葬岗自生自灭!”
白青婉瞳孔收缩,她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抱住婴儿尖叫。
“不!谢卿辞,你不能这么做!他是无辜的!”
“无辜?”
谢卿辞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床柱上,正对着她那道未愈的伤疤。
“凝儿就不无辜吗?薛家上下就不无辜吗?”
他指着屋外我的尸体对着亲卫怒吼。
院子瞬间空了,只剩下地上一滩血水和不远处早已冰冷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