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巴掌,打你忘恩负义不要脸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顾渊,从今天起,我们两家彻彻底底两清了。”
“带着你的清高和骨气,滚出我家。”
林夏尖叫一声,扑过去捂住顾渊的脸,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”沈念,你心肠太恶毒了!渊哥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南大,你根本就配不上他!”
顾渊一把推开林夏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他的眼神中找不到半点悔意,只有被当众戳穿的暴怒。
“沈念,你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的。离了你,我顾渊照样能活出人样!”
他粗暴地拉起林夏的手腕,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。
门被重重摔上,震落了门框上的灰尘。
我脱力般靠在墙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我妈走过来,心疼地搂住我的肩膀。
“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,早断早干净。”
我闭上眼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九月初,南大新生报到。
南大是本市最顶尖的双一流大学,顾渊本可以去更好的学校,却为了能和林夏继续在一个城市,执意填了南大。
巧合的是,我也考进了这所学校的管理学院。
说巧合也不算巧合——南大商学院大楼的冠名铜牌上,刻着“沈氏集团”四个大字。
学校东门那整条商业街,地契上写的都是我爸的名字。
每年校董会的捐赠名录里,沈氏集团连续八年排在第一位。
这些,顾渊不是不知道。
他只是选择性地忽略了。
报到当天上午,顾渊和林夏一起坐大巴到了市区。
路过学校东门那条商业街时,林夏拉着顾渊停在了一家精品服装店门口。
橱窗里摆着一条白色碎花连衣裙,标价三千八。
“渊哥,你看这条裙子,我穿上一定好看。”林夏挽着顾渊的手臂,声音甜得发腻。“开学第一天穿新裙子,多有面子。”
顾渊盯着价签,喉结动了动。
三千八。
放在一个月前,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——直接用沈念的卡刷。
但现在,他口袋里只剩下他妈从村里东拼西凑寄来的四千块。
那是他整个学期的生活费。
“夏夏,等过几天我找到兼职再说。”他含糊地搪塞。
林夏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补一个开学礼物吗?那条宝格丽被我们当了交学费,你说过要补偿我的。”
顾渊沉默了一瞬,目光却飘向了隔壁男装店里一套藏青色西装。
那套西装标价四千二。
他想着开学后要参加学生会面试,总不能穿着这身地摊货去丢人。
“夏夏,你那条裙子不急。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我倒是需要一套正装,学生会面试”
“你要买西装?”林夏的声音骤然拔高,甩开了他的手。
“顾渊,你现在连给我买条裙子都舍不得了?以前沈念的钱花着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副嘴脸!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顾渊最敏感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