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天了。
我强忍着恐惧,抱住他:“没事的,有我在,不会出事的。”
他点点头,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嗯,有你在真好。”
可我注意到,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。
然后,他突然问了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:
“对了青妙,咱妈那个改命服务,是不是要提供对方的照片和生辰八字?我记得当时她说,只要提供这些,她就能帮我‘转运’。”
“我当时没想太多,把我爸妈的资料也一起发给她了,想着一举两得,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?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爸妈的资料?”
他没注意到我的异样,还在自顾自地说:“对啊,我想着反正都买了,顺便帮我爸妈也改改命,让他们晚年顺利一点,咱妈也没多收钱,还说我们是自己人,给了个亲情价,五万块全家福。”
五万块。
全家福。
陈硕的父母也在那份名单上。
而现在,距离“改命”日,刚好第八天。
第九天早上,陈硕说他头疼得厉害,请假在家休息。
我守在他身边,一步都不敢离开。
我妈联系不上,我妈给的符纸和香囊我都烧了。
希望都没事了。
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可陈硕的状态越来越差。
他开始发烧,说胡话,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我打了急救电话,可等救护车来的时候,他已经开始口吐白沫。
送到医院抢救了四个小时,人最终还是没了。
医生说是急性药物中毒,但查不出是什么毒。
我当场崩溃。
陈硕的父母赶到医院,听到噩耗,当场晕了过去。
他的母亲醒来后,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儿子怎么会突然中毒?昨晚他还给我打电话,说想我了,让我注意身体,怎么会突然没了?”
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。
我想起陈硕说的话。
“五万块全家福”。
我妈不只对我和陈硕下手,她连陈硕的父母都没放过。
我疯了一样冲去医院的天台,终于拨通了我妈的电话。
电话通了,她的声音冷淡得像陌生人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做了什么?”我的声音在发抖,“陈硕死了,他父母呢?你把他们怎么了?”
我妈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描淡写地说:“死了。”
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跌坐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连他父母都不放过?他们做错了什么?他们是无辜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