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狩提前结束了。
裴云舟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狼狈回了宫。
萧鼎被直接打入死牢,萧家上下数百口人全部下狱。
消息传到景阳宫,萧贵妃当场晕了过去。
醒来后,她连滚带爬地冲到御书房外,跪在雨中哭求。
“陛下!臣妾的父亲是冤枉的啊!”
“一定是沈青月那个贱人陷害我们萧家!”
裴云舟坐在御书房里,闭门不见。
他现在自身难保,哪里还顾得上她。
沈家在朝堂上步步紧逼,将萧家这些年贪污受贿、卖官鬻爵的证据甩了裴云舟一脸。
每一桩每一件,都触目惊心。
裴云舟如果敢包庇,就是与天下人为敌。
我撑着一把油纸伞,慢步走到御书房外。
萧贵妃浑身湿透,像一只落汤鸡,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高高在上的贵妃模样。
看到我,她像疯狗一样扑了过来。
“沈青月!你不得好死!”
春桃一脚将她踹翻在地。
“放肆!竟敢对皇后娘娘无礼!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怜悯。
“萧贵妃,你不是说,你那七个哥哥再厉害,到了后宫也护不住我吗?”
“现在你看看,到底是谁护不住谁?”
萧贵妃死死咬着嘴唇,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你别得意!我肚子里还有陛下的龙种!”
“只要我生下皇子,陛下一定会放过我父亲的!”
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龙种?”
我蹲下身,凑到她耳边,轻声说道:
“你难道不知道,裴云舟在娶我之前,就已经服下了绝嗣药吗?”
萧贵妃猛地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......这不可能!”
我站起身,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他为了向我哥哥们表忠心,发誓此生只要我沈青月生下的孩子。”
“你肚子里的那个,到底是个什么野种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萧贵妃彻底崩溃了。
她瘫坐在水坑里,又哭又笑,宛如疯癫。
御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裴云舟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死死盯着萧贵妃的肚子,声音颤抖。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......是谁的?”
萧贵妃看到裴云舟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拼命爬过去抱住他的腿。
“陛下,是您的啊!真的是您的啊!”
裴云舟一脚将她踢开。
“太医!传太医!”
太医很快赶来,战战兢兢地为萧贵妃把脉。
片刻后,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回陛下,贵妃娘娘她......她根本没有怀孕!”
“她只是服用了假孕的药物,导致脉象紊乱......”
裴云舟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晃,险些摔倒。
他自以为掌控一切,却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我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陛下,好戏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我转身,走进了漫天风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