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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下班后，我拿着凭证回了城。
没回父亲家，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律师看过凭证和账本，又查了购房记录。
“房子虽然只登记了你父亲的名字，但购买时间在婚内，首付款也是你母亲出的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按法律规定，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你母亲去世后，她的份额应该进入遗产分割。”
“我父亲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那就简单了。”
律师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遗产分割协议，你父亲签字后，你可以继承你母亲的那部分产权。”
我接过文件，装进包里。
到父亲家时，已经是晚上。
奶奶正在和中介谈价格。
“阿姨，现在这个价位很合适，您要是同意，我马上就能找到买家。”
奶奶点头：“行，那就这个价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中介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奶奶转过头：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妈的东西我来拿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首付款凭证，放在桌上。
“还有这套房子，你们卖不了。”
奶奶拿起凭证看了一眼，冷笑：“一张破纸，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能说明这套房子的首付款是我妈出的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爸的名字。”
“婚内购买的房产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去世了，她的那份产权应该由我继承。”
奶奶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那是你爸的房子。”
“是我爸妈的房子。”
父亲从房间里出来，看到桌上的凭证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晚晚，你这是要跟家里闹？”
“我只是要回妈应得的。”
“你妈都去世一年了，你还不肯放过她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爸，你当年也是这么劝妈的吗？让她别计较，让她为了家庭和睦放弃自己的权益？”
他移开视线。
门铃响了。
父亲去开门，陆知舟走了进来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的？”
“叔叔给我打电话，说你回来了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到底在做什么？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奶奶立刻抓住机会：“知舟，你快劝劝她，她现在要跟家里分房产。”
陆知舟皱眉：“房产的事以后再说，你先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你别闹了。”
他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陆知舟，我说了，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分手是因为我做错了事，但房产是你家里的事，别混在一起。”
他看向父亲。
“叔叔，我可以补给苏晚同等金额，您这边就别为难她了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“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妈本来就该有的那一份。”
陆知舟沉默了几秒，转头看向父亲。
“叔叔，您当年真的用了婶婶的钱买房？”
父亲点了点头。
陆知舟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看父亲，又看看我。
半晌没说话。
律师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。
“苏小姐，文件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，只要您父亲签字，就可以办理产权变更。”
我开了免提。
律师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。
“另外，您母亲账本上记录的家庭支出，也可以作为婚内共同财产的出资证明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奶奶指着我：“你就是来抢房子的。”
“我抢的是妈本来就有的东西。”
父亲看着桌上的凭证，终于开口。
“我知道房子是共同财产，账本上的钱也是你妈出的。”
奶奶猛地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妈，这些年，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陆知舟站在旁边，没有再说话。
他看着父亲，又看向我。
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